來人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眉頭皺出川字,說:“快要撞上前面的小車了。不是說過走路不要低頭嗎?你眼睛長在地上嗎?”
平日裡熟悉的味道好聽的聲音,此時卻讓她平生一股氣,甚至氣里還有些許自己來不及察覺的委屈。
她現在只想躲進安全的洞裡,一個人安靜一會,理清內心真實的想法,壓下控制不住的情緒,等能重新隱藏情緒再出來。然而,怎麼哪哪都是他。
她不知道在氣什麼?氣他隱瞞自己?氣他招惹自己?氣他關心自己?
心裡的無名火亂串成一團,努力尋找突破口,她抬頭質問,“關你什麼事。撞傷又不用你賠醫藥費。”
之輝一愣,不知道自己已經撞到槍口,他還特意向後面看了看,試圖尋找某人發火的源頭,“你怎麼了?誰惹你不開心?”
“沒有人。我活該,自己惹自己。”,她掙脫他的手,一股腦往街道方向走。
之輝在後面跟著,想再伸手拉她一把,來不及了,砰一聲,真撞到了,撞到正在路邊玩耍的小女孩,小女孩手中一包英文字母餅乾撒一地。
她先是嚶嚶嚶抽泣的哭,然後嗚嗚嗚流下傷心的眼淚,最後哇,放聲大喊:“我的餅乾,餅乾”
愛君急得半跪在小女孩面前拼命道歉,“對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我賠你,我賠你,不要哭,好不好?”
“餅乾,我的餅乾”,小孩的世界沒有“賠”字,她只看到她沒有的,撒於一地的,不肯受安慰。
愛君仰頭看向之輝,用嘴型求救“救我”。
他嘆口氣,走進旁邊賣鞋的店鋪。
她不知道他去幹嘛,又氣又急,回頭繼續安慰女孩,越安慰,人家哭得越大聲。她好想跟著哭。
“哭什麼?大吉利是。再給你一包,回家吃去。”一把年輕的聲音在頭頂傳來。
愛君順著腳邊的喇叭褲褲腿逐步向上看,年輕的女子滿臉不悅數落小朋友,旁邊則是一臉無奈的之輝。生意人不喜人在店門口哭,影響生意之餘,還帶有晦氣的嫌棄。
原來他是去搬救兵,小女孩的母親。
小女孩被母親用另一包餅乾哄走。
“你怎麼知道她是這家店的女兒?”坐上之輝的車後,她鬆一口氣。
他看她的臉有點古怪,“我在這裡做了這麼久,當然知道啊。哪像有些人沒心沒肺?”
有些人,就是她唄。她自動閉嘴,轉頭看窗外風景。
“繼續剛才的話題,說吧,為什麼生氣?和我沒關係吧?”
早上通話時還好好的,一天沒見著人,應該和他沒關係吧。他過了很多遍早上通話內容,也沒什麼不妥。
哼哼兩聲。有些人不愛搭話。
"和我沒關係就開心笑一下嘛,別搞得我神經緊張。我一看你皺眉頭,就緊張。"
又是哼哼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