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君高興,點來一瓶啤酒。隨著瓶蓋"哧"一聲泄氣,她終於可以卸下一個多月的緊張。
吃飯是在河邊的酒家,薰風涼涼惹人醉,酒勁一上頭,她整張臉像煮熟的蝦子,笑起來更是肆無忌憚,把香港人看呆。
關越皺皺眉,看大夥吃得差不多,不再囉嗦,利索結了帳。
走出酒家,借著能承擔古今所有罪名的酒意,愛君走到江邊,扶著欄杆,對著黑漆漆的河面大唱:"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關越跟在後面,唯恐她失足掉進江里,等她近乎用吼的吼完"人們",馬上一步上前緊抓她的手臂,狀似劫持人質,把她拖離欄杆,再塞入停在路邊的車子后座。
等他坐入駕駛位,一回頭,愛君已是乖巧正襟危坐,眼睛閉著,不知是睡著還是閉目養神。
"喂,還是清醒的嗎?送你回哪裡?你家還是學校?"
愛君睜開眼睛,半是疲倦,半是困惑,給關越報了之輝住的小區的名字,目光飄向窗外,凝視疏星的夜空。
關越先是微微詫異,再是露出過來人的瞭然,沒再說什麼,一腳油門往前。
之輝昏沉沉,等到快進入睡眠時,被開門聲吵醒,還聽到幾句低低的交談,"我到了,關經理慢走。",接著是關門聲。
他套上拖鞋,走出客廳。
愛君正坐在鞋櫃矮凳上發呆,見著之輝的瞬間,收起眼裡的迷茫。
玄關處,帶典雅花邊的檯燈,把她的身影斜斜撐在牆上,孤傲又倔強。
"這麼晚,我以為你不過來了呢。關經理送你回來的?",他蹲到她身邊,幫她脫鞋。
與此同時,他聞到淡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嗯,喝了點。高興。"
“香港人終於走了?”
她早上用牛奶和他乾杯,慶祝這最後一天的勝利。他比她更激動。這一個半月,苦悶的不僅是她,還有他。他是連坐受害者......
"還能站起來嗎?"
她伸出手圈住他的脖子,臉是紅的,如玫瑰般綻放:"不能。我要你抱我。"
他一聲“遵命”,抱起她,從地上直起腰時,顯得有點吃力,"你這是吃了多少東西啊?好沉啊。"
她把頭緊挨他的頸脖,無聊的手撥弄有隱隱薄荷香的衣領,無聊的嘴唇向耳垂吹一口熱氣抗議。
"自己洗?還是要我幫你?"
浴室門口,他問。
她掛在他脖子上,單腳跳下,臉還是燒紅的,說:"我自己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