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鄧玉嬋說:“那個姓陸的駕校,缺不缺個看更?愛君,你幫忙去問問。你爸爸可以當守夜看更。現在四處都在招。他又認識我們,看在你的面子上,肯定不會拒絕。”
愛君此刻覺得,無論自己跑多快,跑多遠,現實就是條狗,追得比她更快。她已經跑得有氣無力。
“媽,你不要再為難細妹啦。她已經夠難了。要我說,不如我們在村口租個鋪頭,拉電話線,申請公共電話,做電話亭生意,穩賺。我們村沒有鋪頭,就去別的村找,只要價錢合適,一定租下來。”定軍說。他自詡跑貨運,見多識廣。
“是啊是啊,媽。我聽以前一起來廣州打工的同鄉說,她在什麼什麼堂租個鋪頭仔,一點點位置,一張台,一台座機,月租一千五,再扣除給電話公司的花費,可以淨賺兩三千,從早賺到晚。電話亭好好賺啊。”貴香百分百支持開電話亭生意,“等我生完,我也可以去幫忙看鋪。”
第七十一章 落子無悔
陸思成對羅愛君說:"我到時陪你去簽證吧,給你壯膽。"
他們說話的時候,是在陸思成的駕校,地上落了許多紅紅紫紫的彩帶,鞭炮末屑,經過一夜秋雨濕嗒嗒黏進泥土裡,軟綿綿堆在牆角邊,昨天這裡舉辦駕校與香港外資達成合作的慶賀儀式。
愛君說:"這又不是人多力量大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我這個人一向運氣不錯,借你沾沾,搞不好當場改運。"
"不用了。你又不能陪同進入使館。再說,你在還影響我發揮。"
他慢慢懂得她,決定的事不會含糊,不想做的事再說第三次就以沉默代替拒絕,甚至逆反。
"好吧,那祝你馬到功成。"
愛君並不是嫌棄思成,或故意拉開距離,自從一同經歷生死關頭,她看他多幾分親近,帶幾分信任,在香港的時候把出國留學的事和盤托出。至於他不理解,也在她意料範圍。
縱然知道她是心有志向的女孩,思成聽到的時候還是不免感到吃驚,“你一個女孩子跑去美國哦,那邊有親戚嗎?”
她笑笑,想起自己曾經想揶揄他屬於海產類,“浩瀚宇宙,廣袤地球,只有廣州有我的親戚。難道我一輩子不能出廣州?”
“一個人在那邊打拼很辛苦,那是別人的地盤,中國人去到就是二等公民,做的最多的就是餐館後面洗碗或掌勺,輪不到前台帶位點餐領小費。”他是聽香港人說的。人說多了,自然就是事實,起碼代表某部分事實。
愛君有點後悔告訴他,“哪裡打拼不辛苦,哪裡可以躺著賺錢嫌錢多。不管黑貓白貓,能捉老鼠的就是好貓。但凡能賺錢,能讓人活下去的都是好工作。公民是個什麼概念,你不說我還不知道呢。”
“你呀,就是過不得安穩日子。這邊港資公司不挺好嘛,非得跑去國外,一隻羊跑進狼群,何必?”,見她皺眉頭,他知道適可而止,“你要是在那邊有困難,需要錢,別給我客氣,我想辦法寄過去。”
她習慣了獨自上場,從小到大,都是自己拿主意,拿定主意,便誰的話也聽不進去。
出國簽證不好拿,她回學校問過系主任,他從各級學生那裡知道的比她多,但也吃不准,畢竟也是二手,甚至三手信息,建議她去找中介諮詢。她去了留學中介,人家一個勁鼓吹用他們的服務,去年多少多少人是通過他們出去的。保證拿到簽證?不可能,外國人的上帝也沒法給你保證,但是我們的專業服務大大降低失敗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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