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辰咬著下唇:“你真狠心!”
程清藍:“每個女人,都只能對一個男人不狠心。”
秦雪辰聽她這麼說,語氣也軟了:“程長官,可是……丁一他要離開!”
“為什麼?”程清藍聽到自己gān澀問道。
秦雪辰搖頭:“我也不知道。可是現在亡者之地這麼危險,他要離開,我……我不放心。程長官,你能去勸勸他嗎?”
程清藍明白過來。葉焱現在不給他兵力,他曾經的動物部隊也早已進入其他部隊編制。身為軍人,無兵可帶,也不給他任務,他不想走才怪!
程清藍不是個矯qíng的人。但是想到自己每天與葉焱相知相愛,而這個曾經救過自己、保護自己的男人,這個宣稱過愛她甚至想要占有她的男人,如今卻如此落寞,她難免有些愧疚。
時隔數日,再次來到丁一暫住的病房。秦雪辰說他其實差不多好了大半。
上樓時,樓邊兩個士兵站崗,向程清藍致敬。不遠處,還有一隊士兵在cao練。葉焱安排的監視人員,不知是哪一個?
走進那間狹窄的病房,迎面便望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自己站在chuáng邊。他穿著一身gān淨的迷彩服,挺拔利落。連軍帽都好端端戴在頭上。
他聽見聲音,轉過身,右手提起chuáng上一個軍用手提袋,左手提著一把機槍。儼然已經收拾好行裝。
見到程清藍,他緩緩笑了:“跟我一起私奔?”
他越是笑,越是開玩笑,程清藍越覺得不真實。
“為什麼要走?”程清藍看著他。
他雙眸明亮,恍如初次見面般澄澈燦爛:“我看殭屍牆很難守住,趁早逃命罷了。”
“你是不是怪葉焱不給你隊伍?但是現在兵力吃緊……”程清藍企圖解釋勸說。
丁一搖頭:“跟這個沒有關係。”他上前一步,高大身影立刻擋住她頭頂光線,居高臨下俯瞰著她,“你……要麼跟我走,要麼就讓路。”
程清藍咬著下唇:“可是你一個人去哪裡?”
丁一沒吭聲,灼熱的目光卻圈定她的臉:“真是奇怪。”
程清藍不解的看著他。
“看來女人實在太少。”他清朗的聲音仿佛天然帶了蠱惑,“所以我才念念不忘。”
程清藍身子一僵,登時覺得臉上熱辣辣的。
“你親我一下,我就不走?”丁一愈發熱烈的盯著她,戲謔道。
“丁一!”程清藍板著臉,“我跟你說認真的!不要走。”
“我也是說認真的。”丁一斂了笑,語氣有些冷,“沒有兵力,也沒有女人,我為什麼留在這裡?”
程清藍無言以對。
丁一邁步,從她身旁掠過。走到門口,腳步頓住。
她聽見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無比的篤定:“清藍,你放心。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你都能活下去。”
丁一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程清藍深吸一口氣,壓下眼眶的濕潤。
聽到丁一說出跟葉焱同樣的話,她只覺得難過。他跟葉焱一樣,向她承諾向她保證,會讓她活下去。這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可是在亡者之地,一個人承諾另一個人的安全,意味著將會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她!
程清藍有些恍惚的沿著那長長的走廊一步步往前走。她拐了個彎,走下樓;沿著樓梯,拐了好幾個彎,走到了一層。一層大門很敞亮,陽光大面積的透she進來,讓人覺得刺眼。
她迎著陽光走出那大門,卻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僵直的遠處。
那裡正是軍營的邊沿,走出去,便是一望無際的廢墟。
他站在那裡,旅行包扔在地上,槍口下垂。而兩個士兵站在他面前。
程清藍快步跑過去。
遠遠的,她聽見他冷笑道:“怎麼?不讓我走?”
“丁長官!”一個士兵說道,“葉長官吩咐我們讓您好好養病。”
另一個勸道:“丁長官,現在外邊很危險,所有人都在這裡,您為何要離開呢?”
怕他們起衝突,程清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丁一,你跟我走,我有事跟你談。”
丁一猛然回頭,直直看著她。
程清藍固執的跟他目光相對。那兩個士兵都是葉焱警衛隊的人,認得程清藍。見她cha手,也不好多說。兩人對視一眼,走遠了。
程清藍拽著丁一就往回走。
很意外的,丁一居然沒有反抗沒有出聲,一直跟著她走著。走了一百多米,程清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一直牽著他!她猛然抽手,卻沒有成功,被他牢牢抓在掌心。
屬於軍人的手,與葉焱一樣,粗糲有繭,與她的柔軟白皙形成鮮明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