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程清藍冷聲道。
然而這個男人一向不把她的反抗當回事。手上的槍丟在地上,另一隻手猛然用力,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程清藍一時疏於防範,身子便被他箍得很緊,牢牢貼近他溫熱寬闊的胸口。他一隻手環住她的背,一隻手緊摟她的腰,仿佛要將她箍進身體裡去。
程清藍胸口心跳如擂,猛然右耳一陣耳鳴,嗡嗡的聲音讓她恍惚了半秒鐘。
然而今日的程清藍,又豈是往昔的程清藍。她手臂膝蓋同時發力,一拳打在他胸口,一隻膝蓋則猛然頂向他的腹部。
丁一吃痛,悶哼一聲,雙臂卻依然箍得死緊。程清藍一偏頭,看到不遠處已經有兩個士兵呆立原地看著他們。程清藍又是狠狠一肘,猛擊他腋下,這一下極為用力,痛得丁一彎腰。程清藍這才猛然推開他,從他懷裡逃脫。
程清藍的攻擊力已經屬於軍中一流高手。這麼近距離全力幾下,只怕葉焱也吃不消。她後退幾步,看著丁一一直沒能直起腰來,程清藍有些後悔下手這麼重。
“你不要緊吧……我,我下手有點重……”
丁一慢慢抬起頭,看著斜上方的程清藍。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直起身子,一隻手提起地上的手提袋,另一隻手撿起槍,再也不看她,一步步走向前方的小樓。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樓門口許久,程清藍還是呆立原地。剛才,丁一看她的一眼,讓她緩不過來。
那是怎樣的一眼?沒有憤怒,沒有痛苦,沒有冷漠,甚至連一點點厭惡都沒有。
那雙繁星般澄澈明亮的眼中,只有深不見底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咳,昨天大家的熱qíng讓我有點汗顏
我只是這篇文不v,並不是以後的文都不v,我不是聖母,我也是俗人一個,密得那麼高尚……
你們現在對我這麼好,等我以後的文v的時候,千萬別罵我白眼láng啊……
嗯,謝謝大家支持~~~某主婦辛勤做飯去了……
四十、他的所有物
紅日西墜,起風了。沙塵揚起,荒野廢墟也變得迷濛。
站在殭屍牆前的程清藍忽然凍得一個哆嗦,才驚覺已經發呆大半天。自嘲的笑笑,轉身往回走。瞥見一旁因為她的行為而有些緊張的哨兵,她抱歉的笑笑。
遠處,指揮所和傷兵樓兩幢小建築,像是兩隻灰黑的shòu矗立在暮色中,靜靜眺望殭屍之地。而兩座樓前,值班的士兵無聲的持槍挺立著。
望著這蒼涼寂靜的一切,程清藍胸中忽生一股悲愴的豪氣。之前的絲絲梗塞難受,反而被這豪氣生生壓了下去。
世事不能兩全。
她對自己說。只要一想到葉焱冷峻容顏,心中那滿滿的幾乎溢開的柔軟,足以壓過一切。只要看到葉焱,只要看到他,就足夠。
想到這裡,便忍不住笑。是的,那天她說她跟周晉一樣。葉焱去那邊,她就跟去哪邊。
沿著樓梯一步步往上走,她和葉焱的房間就在三樓。很寬敞的一間,兩人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窩在躺椅上。已經過了晚飯時間,他該在房間,還是在指揮室呢?
剛剛走上三樓,卻聽到一個清亮聲音喊道:“嫂子!”
程清藍想得出神,被這一打岔,抬頭看過去,才發覺三樓轉角那大露台上坐著幾個人。很熟悉的身影,葉焱、紅勛、周晉、陳楷辛都在。
從沒見過那幾個人這麼慵懶閒適的樣子,坐在落日的餘暉下,每人手上提著個酒瓶,指間一根香菸火光微閃。
而葉焱無疑是最醒目那個。他靠在正中的躺椅上,沒有戴軍帽,淺綠色軍裝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已經解開,露出古銅色的胸膛,帶了些與往日不同的味道。他左手搭在扶手上,提著個淺藍色小酒瓶。右手指間香菸正含在嘴裡。
看到程清藍,他輕吸一口便放下,煙氣從他面前冉冉升起。幽深雙眸便透過白煙牢牢鎖定了她。
程清藍忽然有些害羞。像這樣,被他在大庭廣眾下,當成所有物般灼灼直視。
靠!什麼都做過了!害什麼羞?程清藍在心中自嘲,定了定神,大踏步朝他們走過去。
很自覺的走到葉焱身旁,並沒有多餘的椅子。周晉和陳楷辛同時起身就讓,葉焱放下酒瓶,將煙換到左手,右臂一勾,就把她抱過來放在大腿上。
於是程某人面紅耳赤,但依然qiáng裝鎮定端坐如山。陳楷辛平靜坐下,周晉衝著程清藍笑:“嫂子gān什麼去了?我們等你半天!”
“等我做什麼?”程清藍疑惑。
“喝酒!”周晉順手從地上提起個滿滿的小藍瓶,啟開瓶蓋,丟了過來。程清藍條件反she雙手穩穩接住。
她知道周圍這幾個酒量都好,他們喝的酒自然不會是低度酒。程清藍雖然以前也在不少場合喝酒甚至喝醉過,但是酒量著實一般……白酒也就二兩的量。
更何況,這幾個人也不搞點下酒菜,拎著酒瓶就喝……
程清藍默默看著天藍色的好看酒瓶,說不會喝太矯qíng了:“我酒量不好……”
周晉於是理所當然嘿嘿笑著看著某人的所有者。紅勛則吃吃笑了,自己又喝了一大口。陳楷辛悶一小口。
葉焱從背後單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夾著煙,長吸了一口。一陣煙味從後面直撲程清藍鼻端,他的聲音就在頭頂響起:“喝一點吧。”
好吧……那就喝一點吧……大家既然這麼盡興。
程清藍舉起酒瓶,微抿一小口——好辣!!!她連忙咽下,驟然生出的熱辣感一路往下,一直辣到胃裡。
皺了皺眉,抿了抿嘴。她一抬頭,發現周晉和紅勛都好整以暇看著她,甚至連陳楷辛都淡淡看過來。程清藍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們的動機,艱難道:“嗯!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