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搭著毛巾還有換下來的xiong|罩內褲短袖什麼的,看見昌纓在屋裡,立馬把手裡的衣服一股腦全團起來,也看不出什麼是什麼。
昌纓視線只落在她手裡那一團衣服上一瞬,便移開了。
「你怎麼來了?等我下啊。」 她又三步並作兩步回到衛生間,抽出個盆把髒衣服塞進去,然後才回到房間。
「我尺子不見了。」 昌纓板著臉說,手在書桌上敲了敲:「你是不是沒給我放回去?」 他回家要做物理題,去書包內側找尺子,找半天沒找到。
還以為多大的事,看他那個樣子還以為欠他幾十萬呢。談君子覺得好笑。她今天白天在學校用完忘記給放回去了,隨手塞在了自己筆袋裡帶回了家。
「哦對的。」 她站在昌纓邊上,拿起鉛筆袋:「剛剛做卷子時還用來著,在這裡……」
翻了翻,又翻了翻,然後把筆袋裡全部的文具倒出來,「誒哪兒去了??剛剛還有啊。」
半截尺子而已,本來談君子也沒當回事,但是昌纓一臉嚴肅,帶的她也跟著嚴肅起來。翻遍鉛筆袋沒找著就有點慌。
「你起來。」 談君子心虛地拉了一下轉椅,但因為昌纓坐著,所以她沒拉動。昌纓沉默地起身,乖乖站到一旁。談君子蹲下來鑽到書桌底下去:「可能掉地上了,你別急啊我找找,誒你站這裡擋著光線了。」
昌纓的聲音居高臨下,開始不帶感情的絮絮叨叨:「從小學四年級一直跟著我跟到現在的尺子,快六年了……中考我用的也是它……」
昌纓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談君子就覺得太陽穴開始跳,她知道昌纓老毛病又犯了,今兒這把尺子是找不到也得找,不然沒法消停。
小時候昌纓更甚,表面看起來佛得不行,就像沙漠裡的雙峰駱駝一樣,做什麼事情都不緊不慢無欲無求。實際上對一些事情過分重感情。
談君子記得小學時她在小區里撿到一隻鸚鵡,一看就是家養的,可能主人家不要了,就放生了,但因為被養懶了所以在大自然沒法兒生存。那鸚鵡被帶回家時都快餓暈了,談君子找了個紙箱給捧回家。
但談正氣不讓家裡養寵物,嫌不衛生。正好昌纓家長几乎不著家,所以談君子就把鸚鵡抱到昌纓家。
把鸚鵡拿回家養是談君子的主意,昌纓一開始還挺嫌棄的,覺得放陽台一股味兒。但後來幾乎都是昌纓在照顧。他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談唱唱」。對,還隨談君子姓。
昌纓還用自然課發的零件和工具給鸚鵡做了個豪華三層小窩。當時談君子都驚呆了,昌纓一板一眼地給她展示,這是外間,這是裡間……最絕的是,昌纓還在鳥窩邊上開了個滑動門,告訴談君子打開這個門可以方便他往窩裡塞乾草。那可是小學的事啊。她覺得昌纓簡直成精了。
初二的時候鸚鵡走了。昌纓還在老黃曆上鄭重其事找了一天「宜下葬」,叫上談君子去把鸚鵡埋了,埋在小區花壇。地方也是特意選的,昌纓說這處花壇是鸚鵡每天都對著唱歌的地方,這下它終於可以在這裡永遠地唱歌了。這句話談君子還給記在了好詞好句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