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威把店员面试的时间统一约在了周日。
谢母推门出来,见沙发上的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正在聊着什么,特意压低了声音,见她出来后,谢威立马撑着胳膊坐起来,招呼道:“妈,睡醒了?”
“没寻思能睡这么久,”谢母笑着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你俩叽叽咕咕地说什么呢?”
“那啥,就是以辰的爸妈,刚才打电话来,知道你来了,说晚上想请你吃个饭,”谢威抬眉,悄悄打量着谢母的脸色。
“阿姨要是不想去,没关系的,我爸妈…”
“去去去,你爸妈有这个心,我当然得去,”谢母笑意渐浓,“来之前我就想着,要见见你爸妈,小威你俩…关系在这,他还总去你爸妈家蹭饭,多亏了他们照顾,我这来一趟总要当面见一见,这顿饭应该我请…”
谢母毫不迟疑的应允,让谢威心下稍松,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三人又回屋收拾了一番,周以辰开车去了约好的饭店。
三人到时,周父周母已经等在包厢里了,等他们一进屋,两人立马站起身来打招呼。
姜女士走过来挎着谢母的胳膊,把她带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亲热的劲头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
“我一进屋就看厨房地上有个箱子,打开一瞅,全是绿油油的小菜,”姜女士兴奋的样子,像是箱子里装的全是珠宝一般,“黄瓜还带着刺呢,一点没蔫巴,我和他爸一人吃了一根,那味可真好,这市场上可买不到这么好的黄瓜…”
“是不错,摘下来能有一天了吧,到现在都没蔫,”周父也在旁边应和着。
“我早上起个大早摘的,就怕时间长了蔫,你们吃着好就行,”谢母整个人都笑呵呵的,没了刚下车时的拘谨,“我院子里种了可多,现在都下来了,根本吃不完,就是太远了不好拎…”
几人就着谢母家小院的菜地都种了些什么,聊了十分钟,周以辰和谢威在旁边翻着菜单点菜。
“还是村里好啊,没有污染,还有自己的地,院子里想种啥就种啥,”姜女士感慨着。
“夏天还好,冬天要自己生炉子,就麻烦了,你们城里也好啊,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城里养人,你看看你和小周他爸多年轻,一头黑黝黝的头发…”,谢母摸了摸自己半头白发,心下羡慕。
“我们这是染的,头发也白了,年纪在这呢,”姜女士扒拉扒拉自己的卷发,“我自己在网上买的染发膏,可好用呢,比去理发店便宜多了,还是什么植物的,健康安全,不褪色,你有时间就去我家,我给你染,我手艺现在都练出来了。”
一顿晚饭因为姜女士和谢母有说不完的话,导致花了两个钟头才吃完,临走时还颇有几分不舍的订好了给谢母染头发的日子。
家里多了一个人,两人相处时多少有些不便,以往都是偎在一起看电视,现在只能分出距离,还要坐的板板正正,洗澡时也要一前一后,再不敢突然闯进去搞偷袭。
两人考虑到谢母的作息时间,怕她换了环境不适应,只好配合着她平日的习惯,晚上早早就关灯回屋。
“明天我得去店里,差不多能有十二三个要来面试的,回来可能晚点。”谢威穿着背心,把自己的枕头拽过来摆正。
“一起去吧,阿姨不是也要看看你的新店吗?”周以辰瞅了眼两个枕头间的距离,伸手把自己的枕头往谢威那边推了推。
“也行,那就一起去,”谢威随口应道,顺手抓住被推过来的枕头,“别往我这凑,热不热啊。”
“不是有空调嘛…”
一大早没等订好的闹钟响,厨房里先传来阵阵响动,谢威揉了揉眼睛爬起来,一开卧室门就闻到了香浓的米粥味。
“醒了?”谢母擦着手,扫了谢威一眼后又转头去搅鸡蛋,“都几点了还不起?小周呢?赶紧叫他起来吃饭,不上班了?”
“今天周日,他们休息,”谢威打着呵欠,掀开饭锅瞅了眼,“早上吃粥啊,要炒鸡蛋吗?”
“蒸个鸡蛋糕,他家这煤气我不会用,你看看怎么点着火?”
饭后,三人先去了谢威的店里,谢母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儿子开了新店的事,为了这个店投入了大笔的钱,谢母心里自然不安,待看到诺大的店铺时,心里更添了几分忧虑。
“这么大的店,物业费啥的也不少吧?”谢母围着四周转了一圈,摇了摇空置的货架。
“还好,没多少钱,”谢威不想让她担心,只随口应付过去,“这地理位置好,四周都是机关单位,现在看不出什么,等工作日八点以后,这边人流特别多,没租这之前,我都逛了好几天了,这块生意肯定好做…”
谢威边说着,又去卫生间里拎出个拖布桶,涮了两遍拖布后,弯着腰开始拖地。
周以辰也不闲着,把后窗打开通气,找了块抹布弄湿后,去擦那些空置的货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