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骁的手搭在商知翦的腰带上,一边喊着对方,一边用手去拉商知翦的裤子拉链。
而后便有耳光落在了苏骁的面颊上,苏骁的脸被打得一偏,他捂住面颊,耳边嗡嗡地蜂鸣,又隐约地听见商知翦骂他下贱。
其实他已经很久都不再有什么欲望,不过是他想要为自己的恳求增加一些砝码,而他又觉得自己只剩下这么一点资本可以利用。
但也许是利用不上了,苏骁被强行地按在床上,又用佣人在商知翦的示意下拿来束缚带把他固定住了,不让他乱动乱跑。
苏骁睁大眼睛看镜子里一闪而过的自己的面容,发现自己是出奇的狼狈病态,商知翦不为所动也是正常的。就像是他之前有那么多的宠物,也是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的钱,也有人是为了他的外表。
现在二者都名不副实,被人厌弃就是正常的事情。
卧室又归于寂静,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苏骁原本剧烈的呼吸也逐渐地平复下来,熬到天色渐亮,他的体力透支,也睡了一段时间。
“怎么还绑着?像什么话。”
苏骁听见有人说话,半睁开了眼睛,他本以为是商知翦,没想到是宋思迩。
宋思迩如今比宋远智还要忙,很少在家停留,其实苏骁也不知道她现在都在忙些什么,不过说起来就是公务。
此时的她打扮得和往日不同,没有穿西装,而是很家常的打扮,站在了他的床头。佣人不敢违逆她,立刻放开了苏骁。
她很温柔地把苏骁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伸出手抚摸了他的脸颊,又把佣人拿来的冰袋敷在苏骁的那一侧脸颊上。
“怎么下手这么狠。还疼不疼?”宋思迩注视着一脸怔然的苏骁,很心疼地微皱起眉头。
第70章 布局
冰袋敷在苏骁脸颊的红肿指印上,在冰凉的刺激下,苏骁靠在床头,缓缓地长呼出一口气,仿佛才意识到此前发生过了什么事似的。
“爸和我还在,他就已经把自己当作是宋家的主人了。”宋思迩冷笑了一声,坐在了床沿上,与苏骁挨得很近。
苏骁意识到他是很久没有与宋思迩这么亲密了。宋思迩也是这个家里难得的与他没什么恩怨的人。
他用手捂住面颊上的冰袋,发呆般的垂下眼睛,听宋思迩继续说下去:“爸有心想扶持他,我也没什么办法。只是爸最近身体不好,人也好像是老糊涂了——小骁,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爸不在了,这家里会怎么样?”
苏骁抬起头注视了宋思迩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忽然觉得面前的宋思迩与宋远智、商知翦一样,漆黑的瞳孔都像是很深的,至少他很少能看得透。
他哑声问:“……会怎么样?”
宋思迩像是有点看不得他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了,直截了当地说:“爸要和你妈妈彻底离婚,你知道么。他不想在继承这件事上出任何问题,我想,遗嘱是早就已经立好了,它不会对你们母子俩和我太有利。”
她把事情说得如此清楚明白,连苏骁也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看着苏骁脸上浮现的惊愕表情,宋思迩终于觉得有几分满意了。
她的目光略转了一转,揽住了苏骁的一边肩膀,声音也放得轻了:“如果这场仗真的让宋期邈打赢了,你想想后果是什么?他现在就可以抢走你的药,让你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又打了你,之后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宋思迩涂着鲜红唇膏的薄唇靠近了苏骁的耳边:“曾经的事情,姐姐都已经知道了。姐姐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的,可是有些事也不是只凭我一个人就能够做得到的。……姐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骁终于是听明白了,他忽然用力一推宋思迩,宋思迩站起身,目光里的意外很快被她收了回去,不动声色地望着他手脚并用地爬向床尾,再挪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苏骁盯着那面被他刻出许多痕迹的墙面,无声地瞪大了眼睛:
墙上所有的竖线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挨着一个的,代表梦境的圆圈。而最新的痕迹是一个半圆,刻痕尚浅,像是还没来得及结束。
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在梦里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不必细想的。
而梦一旦想要结束,就必须要找到个出口。剧烈地崩塌破碎了,他才能走回现实里去。
苏骁张开有点皲裂的嘴,低声地问:“姐姐,我能……做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