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不精沒有關係,至少得懂不能逞匹夫之勇。
隨易在天劍派大刀闊斧進行「改革」,這個時候有一位並不受他歡迎的客人悄然到訪,陸文宣帶著和善笑容出現在天劍派,那謙和又親切的姿態令隨易有那麼一瞬間想把人埋土裡,還要用鏟子把土拍平。
陸文宣慢慢悠悠說道:「隨掌門是通透之人。」
意思是你的惡意表露得有點明顯了。
隨易收斂想動手的欲望叫天劍弟子去把陸文鈺帶過來,之前他姐姐生孩子,當時朝中涉及立太子之事爭議很大,除了陸母以外其他人都得避一避,陸文鈺更是被陸家排除在外,他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就行,至於回家什麼還是別添麻煩了,陸父寄來不少東西,其中有給天劍的物資,也有給陸文鈺補的生辰禮物。
陸文鈺對於不能回家沒什麼感覺,反而興高采烈把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拿去給師兄師姐們,他嘴甜人又乖巧,不饞不懶還勤奮,天劍派的人都很喜歡他。
廳里。
隨易和陸文宣一左一右,陸文鈺進來後先跑到隨易這邊,再對著陸文宣說道:「哥哥,好久不見。」
五歲的孩子是比三歲時更懂事些,就是這孩子沒有第一時間奔向他,讓陸文宣稍稍蹙眉不滿,果然胳膊肘依舊往外拐,他抬眸望向隨易,後者拎起小孩提溜到陸文宣懷裡,隨易道:「陸大人此趟來洛州想必是有公事在身,親人相聚難得,在下就不打擾了。」
陸文鈺坐在陸文宣腿上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陸文宣低頭對他輕聲說道:「你這師父很不禮貌對嗎?」
陸文鈺搖頭,拒絕說師父的壞話。
陸文宣伸手捏了捏小孩肉肉的臉蛋無奈道:「你這孩子到底喜歡他什麼?我看隨易理都不想理你。」
「不會的,師父肯定也喜歡文鈺!」
「哦?我怎麼感覺他倒是他想要把你趕走呢?若是早知有後面這些事,我想,他肯定拒絕收下你。不過事與願違,你如今的身份他沒辦法得罪,他啊,不會喜歡你,只是你太小了,他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陸文宣輕聲細語但頗有些戲謔地對他說,一個成年人逗一個小孩子,真是惡劣啊,陸文鈺嘴巴微抿雙眸頓時就含了層水霧,他雖然小,有很多事不懂,但京都郊外那日並沒有在他心裡抹去,他也不敢和師兄師姐們說,陸文宣見陸文鈺開始掉眼淚了才收起戲謔的樣子,他將對方的眼淚抹去,語氣帶著些嚴肅。
「不管你到底喜歡他哪一方面,武人只是武人罷了,他也只能陪你一段路程,身為陸家弟子不要忘了肩上的責任,母親在你離京前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
大概因為陸家的孩子都是早慧型的,陸文宣不擔心弟弟聽不懂話,而且陸文鈺以後必得是位將軍。
*
陸文宣真是一個煩人的存在。
隨易看著這人感覺他頭上頂著「指手畫腳」四個大字,天劍派全體成員學文化知識,關他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