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相信江景鶴。」
姬隱猶豫了一下,忽而伸手攥緊了晏吟秋的衣袖,壓低了聲音嚴肅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為江景鶴還是當初拜入仲長蕪門下的小弟子,可他早就已經變了。」
「秋娘,無論如何你都要記住,千萬不要相信他。」
晏吟秋本以為姬隱這次過來是有什麼要事要說,沒想到翻過來覆過去還是那幾句爭風吃醋的話。
她有些無奈,但還是點了點頭,隨口答應道∶「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信他。」
姬隱深深望了她一眼,眼底的神色更為複雜,他知道晏吟秋並沒有把自己所說的話放在心上,可是有的話他卻不能不去提醒。
「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
晏吟秋聞言一怔,忽而抬眼問道∶「你說什麼?」
「天有九重天,地有九重地,九重即九幽。」
姬隱握住了晏吟秋的手腕,他的指尖冰涼,仿佛都沒有人的溫度和氣息,讓晏吟秋下意識打了寒顫。
可是這一次姬隱卻沒有鬆開,他凝視著晏吟秋,那張與仲長蕪完全一模一樣的面容在秋日柔和的日光下依舊泛著淡淡的冷意,「這是九重樓禁地石碑上刻著的一句話。」
晏吟秋面上划過一絲深思,試探性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
「秋夫人,姬公子。」
一道溫和的聲音驟然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江景鶴唇畔噙著淡淡的笑容,仔細將手中的披風披到了晏吟秋的身上,這才轉頭去看姬隱,無辜道∶「姬公子和秋夫人在聊什麼呢,我是不是不小心打擾到你們了。」
「也沒聊什麼。」
姬隱盯著江景鶴的動作,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字一頓道∶「就是說了你幾句壞話。」
江景鶴臉上神色一僵,他下意識轉頭去看晏吟秋,可晏吟秋卻只是嗔怪地看了姬隱一眼,不痛不癢道∶「姬隱,不許欺負小孩。」
「好的。」
姬隱聞言立馬乖巧點頭,笑意吟吟對江景鶴道∶「不好意思啊少宗主,我只是開個玩笑,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
江景鶴隱約察覺到晏吟秋對他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轉變,從前他示弱晏吟秋必會心軟,可今日卻突然開始偏幫著別人。
他甚至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裡面十有八九是姬隱動的手腳。
不過這都無所謂,反正很快晏吟秋就要和他一同回太虛宗了,到時候他們朝夕相處,再多的嫌隙也能化解。
至於姬隱……
那就是一個只知道賣力幹活的驢,晏吟秋說幾句好話就把他迷得暈頭轉向,根本不足為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