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鶴並未因此而止住話頭,他神色冷淡道∶「說實話也算是胡說嗎,師尊不就是用了這種禁術才讓秋夫人回心轉意,還要對外說什麼兩情相悅,只怕全都是他一廂情願吧。」
「實際上秋夫人根本就不喜歡師尊,也不喜歡太虛宗,這是誰都看得出來的事,是師尊執意要勉強,用盡手段也要把她困在身邊。」
「不是……不是這樣的。」
弒雲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本該反駁江景鶴這些大逆不道的言論,維護仲長蕪的名譽和形象,可他無言以對,因為他知道,江景鶴所說的這些全都是事實。
如果沒有同歡咒,晏吟秋絕不會選擇留在奎黎峰,更不可能會和仲長蕪結為道侶。
「師尊這些自欺欺人的招數也只能拿來騙騙自己了。」
弒雲臉色難看,厲聲喝道∶「你閉嘴!」
可江景鶴卻只是嘲諷地挑了挑眉,全然不顧弒雲半分,說出來的話更是毫不留情,「從前我總以為師尊是清風朗月的仙人,可從未想過他也會這般卑劣……」
「江景鶴!我讓你閉嘴!」
終於忍無可忍的弒雲一道劍氣劈向了桌子,硬生生打斷了江景鶴的話,
江景鶴冷眼看著他,弒雲的神色卻更加慌張,語無倫次解釋道∶「一開始的時候……是主人把她救出幽冥海的,當時明明晏吟秋也愛主人的,可是後來她就變了……這些事情本來就不該這樣的。」
「愛?」
江景鶴抬眼看他,面容平靜如水,「弒雲前輩,你和師尊真的都明白什麼是愛嗎?」
弒雲愣了一下,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陡然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當初晏吟秋由於逃婚遭到族群的追殺,在最為狼狽不堪之際,是偶然路過的仲長蕪出手救了她,並且帶她回了奎黎峰,讓她暫時有一處可以安身之所。
最開始的晏吟秋還不像現在這般鋒銳,弒雲記得那時她張揚明媚,像是廊下蓬勃開放的秋花,即使迎著秋霜也依舊開的燦爛奪目。
在表達感謝上,她帶著獸類特有的虔誠,即使仲長蕪對她避如蛇蠍,她依舊每日採摘最新鮮的野果野花放在仲長蕪的殿前,小心呵護著奎黎峰的草木靈獸,那是她在困頓之時所能給的一切。
弒雲本來以為這就是愛,可後來仲長蕪提出想和晏吟秋結為道侶時,她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晏吟秋對仲長蕪鄭重行了一禮,她說∶「仙尊,我感謝仙尊的救命之恩,但這種感謝絕不是男女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