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拂春可不管郁芸是不是在幫她解圍,她瞥了郁芸一眼,說出來的話活像是帶了刺一樣,處處往別人的軟處扎。
然而郁芸聞言卻並未生氣,她知道風拂春和碧瀾關係甚好,也知道風拂春一向刀子嘴豆腐心,白天才說完的話晚上就會開始後悔。
郁芸的情緒一向比觀音廟裡的菩薩都要穩定,溫聲道∶「論實力我確實比不上碧瀾師姐,不過我想師姐應該也不會想坐這個位置。」
重重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風拂春對上郁芸誠懇清澈的眼神,不由得抵唇輕咳了一聲,神色不自然道∶「我也不是那個意思……至少你還是比崔潤強的。」
旁邊的崔潤聞言冷哼了一聲,但也並不打算再做過多的爭辯。
郁芸依舊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溫柔道∶「大家都是師兄妹,平時應該好好相處才對……」
風拂春卻沒空聽郁芸的諄諄教導,她遙遙望著不遠處的一眾新弟子,把玩玉珠的手微微一頓,突然出聲問道∶「赤焰最近是不是快死了?」
「赤焰師兄?」
郁芸不知道風拂春為何會突然提起此事,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最近確實不太好,師長老沒能拿到龍血花,現在只能用尋常的丹藥一直拖著。」
「怪不得,那看來你們藥峰過兩天會有新師弟了。」
風拂春指著角落裡一個陰鬱的青年努了努嘴,郁芸還未曾開口詢問,旁邊的崔潤卻已經了然話中的意思,意味深長解釋道∶「此人名叫師淵,也是水靈根。」
和離開太虛宗的碧瀾一樣,同宗同族,同為純粹的水靈根,是師月素精心挑選出來的血罐。
「赤焰沒死真是可惜了。」
風拂春扯了扯嘴角,笑容冷淡至極,「本來我還等著他死了要好生慶祝一番的。」
晏吟秋本無意偷聽幾人的對話,只是方才風拂春嘲諷崔潤的聲音太大,這才把她給吸引了過去。
「師月素還沒死心?」
晏吟秋微微皺了皺眉,江景鶴點頭,淡淡道∶「赤焰是師長老故交之子,從小便是師長老一手帶大的,她自然不會讓他自生自滅,前幾日還托郁芸去求助清風穀穀主蕭韻儀,只是最後也沒個結果。」
說起來也有些可笑,明明師月素自己已經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藥修,偏偏自己最寵愛的弟子身染重病,她卻無計可施,甚至還要求助於他人。
「這兩日她沒有來過奎黎峰?」
「自然是來過,不過我尋了藉口把師長老打發了,免得影響夫人清修。」
江景鶴知道晏吟秋與師月素一貫不和,對於這種事情,即使沒有晏吟秋的吩咐,他也會把它辦的乾脆利索,不讓晏吟秋因此有半分憂心。
晏吟秋點了點頭,並未指責江景鶴自作主張的行為,她看著人群,忽而問道∶「我記得九幽瞳是可以看到看透魂魄的吧?」
「如果有孤魂野鬼占了對方的身體,或者魂魄出了問題,你能看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