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鶴老實地搖了搖頭,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言,解釋道∶「也有其他人,自從師尊隕落……太虛宗裡面便陸陸續續出了很多來路不明的魂魄,不過他們大多都只是普通的弟子,掀不起什麼風浪。」
「仲長蕪死後才出現的……」
晏吟秋眼底划過了些許的深思,她陡然想起系統曾說過她有違天道,世界法則會將她抹殺,看來問題便全出在仲長蕪的身上了。
「旁人我暫且不管,新入門的弟子裡有哪些人是這種情況?」
晏吟秋按捺住自己想要求證的想法,忽而對江景鶴問道∶「我聽說你常過去看他們修煉,應該知道的很清楚吧。」
江景鶴猶豫地點了點頭,思索片刻,低聲答道∶「除了林墨之外,林微微,林逸朗,師淵,還有最後過來的蘇芙,只有這幾個人。」
「蘇芙也是?」
晏吟秋聞言倒有些訝異,她依稀記得系統曾經說過蘇芙並非它們的任務者,現在看來它還是沒有全說實話。
「嗯,但她和剩下的幾個人不一樣,她的魂魄本身就很強,與林墨這種不是一個級別的。」
江景鶴老老實實將一切和盤托出,不敢有半分遺漏之處,只是他擔心晏吟秋會因此責罵他從前的隱瞞,因而臉上不由得帶上了些許的不安。
晏吟秋見此卻忽而揚起了唇角,溫柔的笑意如同一陣春風,柔和了她原本清冷的面容。
她伸手細細撫平了江景鶴的衣襟,方才步步緊逼的傲慢態度轉瞬即逝,甚至讓江景鶴都有些愣神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阿鶴,你最近看著似乎清減了不少。」
晏吟秋指尖勾了勾,江景鶴立馬順從地低下了頭,好讓她可以更加仔細地打量端詳自己,這是他自仲長蕪死後就養成的習慣。
然而這一次,晏吟秋卻沒有在執著於他的眼睛,她用掌心碰了碰他的臉頰,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怎麼這麼不聽勸,我不是讓你好好歇一歇嗎,是沒有休息好嗎?」
江景鶴感受著她溫熱的掌心,差點忍不住想要落淚。
自從半月前被晏吟秋禁止踏入奎黎峰後,他就只有在晏吟秋帶著兔子出門的時候才能遠遠地看上她一眼,每一次對上的都只有晏吟秋冷若冰霜的面容,完全容不下他半分的辯駁。
就連姬隱得知此事後也反覆傳訊過來嘲笑譏諷,說他已經被晏吟秋徹底拋棄,往後再不會得到半分的垂憐。
江景鶴日夜焦心不安,每天只要一閉上眼睛都是晏吟秋冷淡的眼神,直到現在聽到她的聲音,他才覺得自己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
「明明什麼都知道,那之前為什麼要騙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