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鶴不敢耽擱,但秉著這個想法卻總是心不在焉,就連湊上來的白公主都被他忽略。
弒雲見狀倒是有些納罕,湊上去問道∶「小鶴,你怎麼了?」
江景鶴聞言抬頭,皺眉問道∶「弒雲前輩,你知道秋夫人找我來是為了什麼事嗎?」
「不知道。」
弒雲搖了搖頭,又道∶「不過今天晏吟秋看著心情挺不錯的,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
江景鶴聞言心裡卻頓時咯噔了一下。
應該不是什麼壞事,那意思不就是有可能會是壞事了嗎?
可弒雲全然不知江景鶴心中所想,他摸著下巴思索道∶「她今天對主人的牌位態度特別好,還特地拿出了主人送的劍,可能是今天突然良心發現了。」
「至於叫你過來,我覺得十有八九是……」
江景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追問道∶「是什麼?」
弒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你可能要上位成功了。」
第56章
江景鶴輕手輕腳走進來的時候,整個殿中靜悄悄的,唯有角落裡雲首香爐香料焚燒的簌簌聲依稀可聞。
晏吟秋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她隨意在臉上覆了一方絲帕遮擋強烈的日光。那方輕盈的帕子隨著她的呼吸起伏,仿佛是她的第二層皮膚。
江景鶴站在一步之遙的位置默默等著晏吟秋醒來,阿白敏銳感知到了陌生的氣息,它猛然間睜開了眼睛,見到江景鶴登時警惕了起來,盤在晏吟秋的面前做出抵擋的姿態。
可是江景鶴卻沒有理會阿白,他的視線越過阿白落在晏吟秋的身上,眸中神色越來越溫柔,就連呼吸聲都不敢太大,生怕吵醒了她。
「你來了。」
晏吟秋早在江景鶴推門之時就已經醒來,但是她沒有睜開眼睛,甚至連姿勢都沒有半點的變化,只是主動開口說了一句話作為對江景鶴的提醒。
江景鶴聞言立馬垂下了眸子,不敢再抬頭看她,又回到了往日的恭順狀態。
「是,不知夫人尋我過來是為何事?」
不知是不是隔著那方絲帕,晏吟秋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更輕更細,她問道∶「近來太虛宗內可有什麼異常之事發生嗎?」
「並無異樣,只是昨夜劍峰的劍塔……」
江景鶴的視線掃過旁邊桌上放著的裁月劍,話說到一半便猛然止住了話頭,輕聲道∶「原來是夫人所為。」
晏吟秋對此並無什麼特別的反應,淡淡道∶「郁承因為這件事去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