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
晏吟秋倒是有些詫異,她揚眉看向江景鶴,隨手就把那方絲帕扔到了他的身上,意味深長道∶「搜魂可是禁術,你這是打算要崔潤的命啊。」
「身為少宗主卻這般徇私,你師尊就是這麼教你的?」
江景鶴下意識接住了那方絲帕,也不知到底是什麼所織就而成,握在手裡就像是一捧清泉順滑柔軟,觸手生涼,讓他下意識就想起方才晏吟秋蓋在臉上時的樣子。
江景鶴握緊了手裡的絲帕,垂下頭輕聲道∶「師尊從前便說過,寧可錯殺,也絕不可放虎歸山,更何況崔潤行事鬼鬼祟祟,也不算是冤了他。」
「話雖如此,可崔潤到底現在還是劍峰的首席弟子,他出了事麻煩可不小,還是暫且緩一緩吧,不要打草驚蛇,只盯著他就行。」
晏吟秋掃了一眼站在一步之外的江景鶴,忍不住輕嘖了一聲,問道∶「你站著那麼遠做什麼?」
江景鶴愣了一下,連忙上前又挪了半步,垂眸問道∶「夫人還有何吩咐?」
晏吟秋打量著他恭謹的姿態,甚至連對視都不敢與她對視,忽而出聲問道∶「你每次見我都是這幅樣子,是一直都這麼怕我嗎?」
「什麼?」
江景鶴聞言抬頭,慌亂地想要解釋,可對上晏吟秋笑吟吟的神色,頃刻間又不敢再說什麼了,聲音極其細微,「不……不是。」
仲長蕪昔日還在世的時候,他已經習慣了遠遠看著晏吟秋,就像是天上的月亮,他會心生幻想,可是卻知道那是自己觸及不到的地方,除非是月亮主動願意傾灑月光,他才能得到些許的施捨。
就算是仲長蕪已經不在,這些習慣他也依舊保留著,仍不敢有半分逾越之處。
晏吟秋見狀倒是不惱,她和聲細語地讓江景鶴坐在自己的身旁,說道∶「叫你過來不只是這一件事,我要準備閉關了,白公主和弒雲待在這裡不方便,你把它們都帶出去吧。」
「這麼突然?」
江景鶴聞言一怔,猶豫道∶「但若是離開奎黎峰,弒雲前輩可能又會鬧上一番……」
那一窩兔子倒是還好說,最多不過是給它們尋一個新的住處,弒雲那裡就難辦了,就弒雲那個臭脾氣,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要被趕出去,還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抱著仲長蕪的牌位每天發癲。
晏吟秋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直接開口打斷了江景鶴的話,「弒雲若是不願意,那你就告訴他,如果不怕待在奎黎峰上突然一道天雷劈下來,那他就儘管待在這裡。」
「是,我知道了。」
江景鶴聞言一愣,連忙點頭答應了下來,剛想再多問上幾句,晏吟秋卻已經沒了興致,頗為隨意地朝他擺了擺手。
「沒事的話就出去吧,我閉關期間別讓人隨便接近奎黎峰,尤其是黎堯。」
「好,我會注意盯著的。」
江景鶴有些失落地站了起來,手中的絲帕因為他方才握的太緊,上面已經有了些許褶皺,他神色慌張,下意識想將絲帕撫平還給晏吟秋,低聲道∶「秋夫人,不好意思……」
「沒事,你收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