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韻儀垂下了眸子,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行處理一下。」
郁芸對此事一無所知,她從台上下來,含笑接受了太虛宗其他弟子的安慰,神色姿態里沒有半分扭捏和不自然,和從前別無二致。
可當人群散去,她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垂眸看著手中的佩劍逐漸沉默,背影看起來無比孤獨。
「郁芸,一會兒第一輪比完了,你就可以參加第二次比試了。」
太虛宗的長老和藹道∶「你這次就是運氣不好抽籤碰上了風凜冬,輸了也不要緊的,下一場正常發揮還能能進決賽的。」
「不用了,李長老。」
郁芸笑了笑,平靜道∶「接下來的比試我棄權,就不繼續參加了。」
「怎麼突然不參加……」
李長老愣了一下,下意識想要喊住郁芸,可是郁芸卻早就快步離開,根本沒有想要停留的意思。
風凜冬抱胸站在不遠處看著郁芸的身影逐漸遠去,自己的肩膀卻突然被拍了一下,回頭卻對上風拂春的笑臉。
風拂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事一樣,納罕道∶「真是難得,今天是你實力退步了還是你偷偷摸摸放水了?」
她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猜測道∶「不會吧,我的面子有這麼大,值得你放水?」
「當然沒有。」
風凜冬冷哼了一聲,似是不想再和風拂春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彆扭別開了自己的臉,輕聲道∶「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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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宗門大比,太虛宗大多弟子都前去參賽或旁觀,郁芸漫無目的地走著,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麼人,最後隨意停在了一處四下無人的僻靜之處。
她坐在山石之上,默默從儲物戒中拿出了那個名叫「小芸」的布娃娃,手指輕戳著它脖子上的長命鎖,甚至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眼淚便啪嗒一聲滴在了上面,洇濕了布料。
「芸兒。」
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郁芸身形一頓,連忙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回頭看向蕭韻儀,詫異道∶「阿娘,你怎麼過來了?」
「想過來看看你。」
蕭韻儀神色自然地坐在了郁芸的身旁,她的指尖碰了碰郁芸的臉頰,上面還有微微濕潤的觸感,她沒有問郁芸為什麼要哭,只是平和道∶「一會兒去洗把臉,不然風吹會臉疼。」
郁芸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明明她與蕭韻儀血脈相連,可在此時,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個娃娃你還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