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韻儀的視線落到郁芸手裡握著的娃娃上,嘆氣道∶「我從前只縫過皮肉,從來沒有縫過布料,有些不太好看。」
「沒關係,我很喜歡。」
郁芸握緊了手裡的布娃娃,垂眸不敢再和蕭韻儀對視。
當年蕭韻儀將她留在太虛宗孤身一人離開,所留下的只有這個粗糙的布娃娃和一把長命鎖,郁芸從記事起就知道,那是她娘所留下的東西。
可她不知道和母親相處應該是一種什麼滋味,只能默默觀察著旁人相處時的細節,回去之後把自己假裝成蕭韻儀,讓布娃娃代替自己,一遍又一遍復刻別人的行為,到後來養成習慣,竟會不知不覺投射到其他人身上。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委屈,質問為什麼她娘不陪在她的身邊,郁承每次都敷衍說是因為蕭韻儀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反而是師月素卻告訴她,因為她娘是心懷蒼生的醫者,她要救很多人,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才來不及見她。
郁芸低下了頭,突然開口道∶「師長老說你從前常會說,吾道為蒼生,我一直對此奉為圭臬,這麼多年來,我從未變過。」
「是,你遠比你父親要做的更好。」
蕭韻儀愣了一下,她眼神柔和了一瞬,輕聲道∶「但是我不希望你被此困住,你該活的更自在開心一些。」
「既然這樣,那你帶我回清風谷。」
郁芸猛然抬頭與蕭韻儀對視,她拉住蕭韻儀的袖子,執拗重複道∶「我也是藥修,你帶我回清風谷。」
「為什麼一定要去清風谷?」
蕭韻儀輕輕嘆了口氣,她拍了拍郁芸的手,耐心道∶「芸兒,在太虛宗里,你有師尊,有朋友,離開了太虛宗你未必就會快樂。」
「可是我……」
郁芸張了張嘴,剛要繼續說話,卻突然被一道聲音給打斷。
「蕭谷主。」
本該在藥峰為赤焰治病的師月素突然出現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她腳步匆匆,臉上的神色有些慌亂,死死拉住了蕭韻儀的衣袖,哀求道∶「你去看一下赤焰吧,算我求你……救他一命。」
蕭韻儀皺了皺眉,下意識扯回自己的衣袖,淡淡道∶「赤焰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明明給他用了龍血,但是他毫無起色,我沒辦法了,現在只有你能救他……」
師月素聲音里都帶上了些許的哭腔,她一向自恃身份,如今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起來馬上就要崩潰。
蕭韻儀猶豫了一瞬,可到底是人命一條,又有從前和師月素的情分在,她皺了皺眉,只得轉身對郁芸交代道∶「芸兒,我過去看看,今天的事我們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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