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聞言皺了皺眉,經此一事太虛宗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是不可避免的,為今之計也只能讓人先把師月素扶下去,免得她做出更多出格之事。
「師長老殺了自己的弟子?」
江軻在此時忽而悠悠從後面出現,頂著眾人詫異的視線,他淡淡道∶「此事事關重大,太虛宗身為萬宗之首,自然不能輕易縱容。」
江景鶴看到江軻出現並不意外,他神色不變,問道∶「宗主不是閉關了嗎?怎麼今日突然出來了?」
黎堯聞言冷笑了一聲,意味深長道∶「江宗主每次出現的都這麼巧,就算是閉關期間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我本來不欲這麼大動干戈,只是近來實在鬧騰,聽說今天比試台還鬧出了人命。」
江軻微微挑眉,裝模作樣對李松絕拱了拱手,痛心道∶「李掌門,真是對不住了。」
李松絕的視線在江軻和江景鶴身上遊走,如今江景鶴是太虛宗真正的掌權者,江軻身為宗主卻只能避其鋒芒避世不出,兩人之間有所爭鬥再正常不過的。
然而江景鶴是晏吟秋身邊的一條狗,就算是他有心交好也已經走不通了,還不如轉而投向江軻,指不定還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江宗主這話太客氣了,我也沒有想到一場普通的比試會鬧這麼大。」
李松絕輕輕嘆了口氣,順著江軻的意思說道∶「還有師長老,竟然用九重樓護法的血來入藥,又親手殺了自己的弟子,這要是誤會也就算了,可今天大家都……」
師月素從前對師碧瀾下手的時候江軻心里一清二楚,事到臨頭赤焰都死了,他反倒是開始追究是非對錯了。
「是,景鶴到底年輕,對宗中事務處理還不夠熟練,這才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江軻對李松絕的上道很是滿意,輕輕鬆鬆就把此事又扣到了江景鶴的頭上。
晏吟秋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她懶得看他們在這裡唱大戲,乾脆趁著沒人注意偷偷離開。
江景鶴倒是注意到了晏吟秋的動作,然而他現在正在和江軻對峙,實在是走不開,只能先將所有的精力放到眼前,問道∶「那依宗主看應該如何處理?」
蕭韻儀見師月素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道∶「可是赤焰本來就身中火毒,就算沒有那一巴掌他也活不了了。」
碧羽靠在風拂春的身上,同樣是一臉複雜地看著師月素。
而處於話題中心的師月素卻毫無反應,她聞言站起了身,神色枯敗,根本不想再為自己解釋,輕聲道∶「我自願辭去藥峰首席長老之位,要如何處置全憑戒律閣做主便是。」
「師碧瀾曾經也不是私自叛離宗門,而是因為我以血入藥給赤焰治病,被我逼走的。」
她微微轉頭看向碧羽,嘴唇輕輕動了動,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但碧羽卻看清了,她在說「對不起」。
一旁的郁承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師月素的背影逐漸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