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猶豫了一瞬,聲音放的更小了,幾乎微不可聞,「我聽說……你是仙尊的情劫。」
「情劫?」
晏吟秋聞言一頓,她下意識抱緊了白公主,並不和它過多解釋她與仲長蕪的新仇舊恨,只是垂眸思索了片刻。
阿娘從前就說過,無情道修士最恨情劫,因為有了情劫便會生出過多感情,會成為修行之路上無形的絆腳石,稍有不慎便會死於其中。
可是阿娘因為情劫生出的母愛,而仲長蕪卻只有偏執扭曲的情感,像個瘋子一樣。
既然她是情劫,那仲長蕪為什麼不殺了她,明明知道這是劫數,為什麼還要自投羅網,是他當真把生死置之度外,還是自負可以完全掌控住她。
「白公主。」
晏吟秋很快便恢復了冷靜,她摸了摸兔子的皮毛,忽而沒頭沒腦問道∶「如果你是一隻小螞蚱……」
白公主眨了眨眼,委屈道∶「我不喜歡小螞蚱。」
「……那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小蝴蝶。」
「……好,那就小蝴蝶。」
晏吟秋立馬改口,她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語言,說道∶「如果你是一隻小蝴蝶,但是每次你要飛出山洞的時候都會下雨,那你還會冒險飛出去嗎?」
「蝴蝶在雨天又沒辦法飛,很有可能會死在外面的。」
白公主動了動耳朵,解釋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寧可一輩子待在山洞裡。」
晏吟秋聞言垂下了眸子,她神色變得更加冷淡,環視著一地狼藉,腦中突然冒出了猜測。
系統不清楚晏吟秋為什麼變臉變得比天還快,它看著晏吟秋在之後的好幾天裡一直老老實實待在奎黎峰,雖然對仲長蕪的態度還是不怎麼樣,但好歹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小龍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系統總覺得晏吟秋不像是這麼容易就妥協的人,指不定是想要憋個大的。
仲長蕪對此也是同樣的感覺,但是在晏吟秋提出要去參觀太虛宗的時候,他卻沒有拒絕。
「我們雖然尚未結契,但我總想送你些什麼。」
仲長蕪雖然心存疑慮,但對晏吟秋的轉變卻十分受用,他溫聲道∶「自此以後,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送給你。」
晏吟秋聞言毫無反應,她跟在仲長蕪的身旁看著眼前的劍峰,視線突然落在了一旁練劍的弟子之中,忽而露出了一個笑容,問道∶「真的什麼都可以?」
仲長蕪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太虛宗那個少宗主我挺喜歡的,你把他帶過來送給我吧,就當是新婚賀禮了。」
晏吟秋笑眯眯開口問道∶「這麼一點小事你該不會不同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