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鶴?」
晏吟秋看著跟在仲長蕪身旁的江景鶴,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問道∶「你帶他過來做什麼?」
仲長蕪抬眼看她,神色平靜地解釋道∶「以後他就是我的親傳弟子。」
「景鶴,還不快見過師娘。」
晏吟秋聞言登時臉色大變,江景鶴一直低著頭,聽話地對晏吟秋行禮問好,「弟子江景鶴見過師娘。」
仲長蕪對此十分滿意,他看向晏吟秋,溫聲道∶「既然你喜歡景鶴,那他往後便待在奎黎峰接受教導吧。」
「……瘋子。」
晏吟秋越想越覺得離譜,仲長蕪此舉明顯是在給她添堵,只是可惜把江景鶴牽扯進來了,可是她現在要是讓仲長蕪把人送回去,保不准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她抿了抿唇,乾脆裝作自己沒看見,全程無視了仲長蕪和江景鶴,抱著白公主轉身離開。
江景鶴還有些不知所措,身旁仲長蕪的神色卻已經冷了下來,他打量了江景鶴片刻,冷聲道∶「記住自己的本分,以後無事不要出現在她面前,更不准擅自和她說話。」
「……是,弟子謹記。」
晏吟秋抱著白公主靠在窗邊曬太陽,只是她的神色始終有些焦躁,像是在擔心些什麼。
「我覺得過幾天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
晏吟秋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話。
「離開?什麼意思?」
白公主聞言嚇了一跳,它抖了抖耳朵,立馬壓低了聲音,「秋秋,你又要逃跑嗎?」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它已經大概了解晏吟秋現在的情況全都是拜仲長蕪所賜,但正是如此它才更加擔心晏吟秋的安危。
「可是你如今在奎黎峰上,你做什麼仙尊都會知道的,而且太虛宗的結界也像銅牆鐵壁一樣,牽一髮動全身。」
它試圖說服晏吟秋改變想法,結結巴巴道∶「萬一這次不成功怎麼辦,還是算了吧。」
可是晏吟秋對此卻絲毫不慌,她目光微沉,輕聲道∶「那倒不一定,指不定他會親手把我放出去呢。」
摧毀一個人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給他一點希望,再讓他陷入無窮無盡的絕望之中。
如果仲長蕪也有同樣的想法,那他接下來會做什麼,斷了她的手腳,還是挖了她的靈根,廢了她的修為?
晏吟秋無法確定,如今只能破釜沉舟,先下手為強,就像是仲長蕪說的一樣,為了達到目的,總得做兩手準備。
幸好現在仲長蕪沒有對她做出什麼出格之事,晏吟秋也有耐心,最多不過是每天看到那張招人厭的臉而已,大家就這麼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但凡心情不順,她都會拿仲長蕪撒氣,手頭上能摸到什麼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一起砸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