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衛進帳篷前見陶辰和江路都已經開始烤上了,顧不上蛋卷桌前切水果的樂和,跟談執打招呼說,「我去辰哥那邊瞅一眼需不需要幫忙,等會兒找你。」
「一起吧。」談執調轉輪椅方向,「總不能仗著腿腳不便偷懶個沒完沒了。」
「嘖。」黎白衛被談執一句腿腳不便逆了耳,蹙眉的同時意識到自己似乎在恃寵而驕,話鋒一轉,找補說,「那看看冰箱裡有沒有吐司,先烤幾片出來墊墊肚子好了。」
語罷,掉過臉看向悶不吭聲的樂和,「樂哥,你吃幾片?」
「他吃兩片。」
彼時,陶辰端著烤熟的零星肉串與吐司箭步鑽進帳篷,對黎白衛愛搭不理道,「顧好你自己得了,樂和那份我來烤。」
黎白衛眼瞅著香噴噴的烤盤從面前掠過,一來感嘆他這哥進入角色速度之快,二來竟咂摸出陶辰在沖他急赤白臉,恍惚間訥訥頂嘴,「整了半天你不是給大夥烤的啊?」
「你歸我管嗎?」陶辰不甘示弱,「發信息給你你回了嗎?鬼知道你幾點出來吃,烤完也是個涼。」
陶辰的確有火,原本以為到民宿後黎白衛收拾收拾會單獨找他喝點東西敘敘舊,怎麼說也好久沒有正兒八經坐在一起了。結果黎白衛狗改不了吃屎,一個勁兒圍著對象轉,生生把他晾在了一邊,合著就他不要面子一遍遍發消息唄,等半天都不回,餓死拉倒。
接過樂和手中尷尬的水果刀,陶辰語氣柔和些許,「鳳梨不用切這麼精細,我都當西瓜吃的。」
談執的刻意避嫌逼得樂和不得不抓住面前的救命稻草,他不願任何人為難,對黎白衛客氣了句,「謝謝,我這兒有了。」
繼而從烤盤抽出羊肉串,咬下兩塊鐵簽子上的肉,慢條斯理地轉眼看向陶辰,「當西瓜吃嘴不疼嗎?」
「喜歡的水果吃到流血也無所謂。」陶辰笑得別有深意,見黎白衛仍盯著他不放,使了個「還不滾蛋」的眼神。
黎白衛摸不准陶辰是暗地裡助他脫身,還是已經入戲叛變,一臉懵地摸向談執的輪椅扶手,順嘴似的重複,「哥,你吃幾片。」
「我烤給你。」談執說。
從敞篷到燒烤架也就不到二十米距離,黎白衛走得異常緩慢,他能察覺到談執情緒也不怎麼高,即便出發前跟談執說過讓陶辰照顧點樂和,談執也同意了,但畢竟談執與樂和還有一層前任關係。
「哥,你不怪我介紹辰哥給樂和認識吧?」黎白衛索性直來直去了,「辰哥他對誰都仗義,未必是要往那方面發展,小時候我家那片都知道我是他罩的。」
「你這麼想?」談執撥動拉杆將輪椅停下,「剛剛陶辰把吃的拿給樂和見你錯愕了下,想必以前陶辰一定事事優先於你,我擔心你有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