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想空間門再打開。」尉遲上來就直擊主題,而且用的是肯定句。
舒展身體慢慢往後靠,兩手交錯放到小腹前,沒說話。
尉遲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能在他面前如此放鬆,但也沒覺得舒展這麼做很違和,相反他覺得這才像個談話的樣子。
他的地位和閱歷已經不需要人去特意捧他,就像舒展在自己的領域裡也同樣如此。
舒展尊敬尉遲,尉遲也同樣尊敬舒展。
不大的會客室內陷入沉默,尉遲的兩名警衛員站在沙發旁,大黑蹲坐在舒展腳邊盯著兩名警衛員。
尉遲部長似乎並不急著等待答覆,就這麼慢慢等著。
舒展終於開口:「我是一名藥劑師,在我小的時候,我的夢想是當一名醫生,還要是人人敬仰佩服的大神醫。」
尉遲笑了,「很好的願望。」
舒展:「可因為暈血症,我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夢想,退而求其次地選擇了藥劑學。當然當我真正接觸到這門學科後,我並不認為它是次,相反沒有藥劑就沒有好的醫生。」
尉遲仍舊微笑。
舒展說到重點:「而不管我是醫師還是藥劑師,我選了這行就要對得起當初我在入職前發下的誓言。除開那些不相信我、不願意讓我治療、甚至直接拒絕我的病人以外,只要病人還想活下去,只要他願意被我救,只要他對我沒有惡意,只要他不是反人類的那種喪心病狂者,我都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幫助其。而至今天為止,我舒展研發的藥物和做出的各項研究成果,少說也拯救了幾千萬人。」
尉遲也鄭重道:「你對整個人類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裡,沒有人可以抹殺你的功績。」
舒展搖頭,「我不是怕被抹殺功績,我是怕自己從救人者變成屠殺者。誰也不能保證,一旦兩個世界展開交流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尉遲:「你應該對我們、對你自己更有信心一點,我們不是戰爭狂人,也不是侵略者。」
舒展再次搖頭,「我去過熱洲,在那裡我們國家給予的支援少嗎?不,不但不少,還很多。但是您知道當地的人是怎麼說我們的嗎?」
尉遲當然知道。
舒展:「當地人說我們是侵略者。為他們修路建廠也好、為他們送糧食教他們種地也好,都是為了他們土地上和土地下的資源。」
「這只是部分人的想法,還是有很多人感激我們國家和人民的付出。而且就算我們得到什麼,我們也給出了相應代價。」尉遲道。
舒展抬眼望向老人,「可是對方不會這麼想。不同種族、不同地域、不同文明的人類想要走到一起,想要不仇恨對方,只有先把他們融為一體。而想要讓完全不同的人種和文明都融為一體,我們都知道一定會發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