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冉,負責給大黑體檢的原研究員之一。」陳冕補完。
舒展心中一跳。事關大黑……
大黑在病房外沒跟進來,但它歪著腦袋盯著玻璃房裡面,似乎認出了女病人。不過它認人的方式主要還是靠味道,玻璃房房門關著,又有消毒水覆蓋其他氣味,讓它一時不能確定。
王冉燒得臉部通紅,但她還有知覺,並沒有昏迷,看到舒展進來,眼中閃過幾分慌亂,更有幾分仇恨。
舒展壓根就沒注意到她的眼神。
王冉心裡又悔又恨。
她以為男友說帶出大黑血液的事那麼輕鬆,就以為這事肯定萬無一失,要不然她也不會那麼快下定決心。
可誰想到……
昨天傍晚,她帶著東西去找男友,男友拿出一個筆記本電腦,把後蓋拆了,把她帶來的血液毛髮和U盤全都裝到了該筆記本內,再蓋上後蓋。
至少在她看來,那個筆記本嚴絲合縫,根本看不出被拆卸過的痕跡。
當時她很不安,男友看出來了,就和她來了一場分別前的抵死纏綿,男友不斷跟她說美好的未來,說等她過一段時間辭職出來,他們就結婚、就去國外。
然後就到了男友該離開的時間,她捨不得分開,就一路把男友送到了關卡處。
當天離開的人都在排隊做檢查,不但得過安檢門,所有電子設備也都得交上去做全格式化處理——裡面的內容允許物主本人事先拷貝出來,只不過拷貝的內容得暫時留在這邊,直到檢查過後確定沒問題,就會把拷貝內容寄給物主;所有紙質材料都不能帶出,包括你的私人日記之類——私人物品在一定期限後會歸還。檢查的人還會再對你宣講一次泄密要承擔的各種法律責任,同時還會提醒所有離開的人,所有人在一年內不准出國,個人信息會被監控,直到保密期結束。
有很多人都來給朋友送行,不止是她。
輪到她男友時,她特別緊張,就怕那台筆記本不能啟動,但那台筆記本的設計顯然把各種因素都考慮進去了,啟動完全沒問題。
眼看男友也過了安檢門,只要等行李檢查完畢,他就能帶著自己的筆記本等安全離開。
可就在這時,陳冕來了,他帶著幾名士兵走到她男友面前,對他說:「我們給了你們很多次機會,可惜你們都沒有珍惜。」
隨即陳冕一揮手,喝令:「把他們抓起來!」
她男友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扣住,她……也一樣。
當時那麼多人看著她和她男友,王冉只覺得天都塌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和她男友密謀的事是怎麼泄露的!
再然後,她在審問中突然病發,不久就被送到這裡,還看到了同樣病發的男友。
她搞不懂他們怎麼會一下病得這麼重,更不明白為什麼他們的病情連這些人都不能解決。王冉一度陰晦地想:會不會這就是國家懲罰他們的手段,想要藉此逼迫她男友交代是誰聯繫了他們、收買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