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話,他隱約猜到了些什麼,識相不提,介於男女授受不親,就交代護士怎麼操作,幫她把身的刺清理乾淨,上藥包紮,之後去給她取藥。
一個沒有家人的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怪讓人心疼的。
去取藥的路上,他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快接近零點,今晚跟宗澈約好去齋市買東西,看來要晚點了。
齋市是陰陽交界的地方,他白天裡在醫院裡給陽人看病,夜裡會去給陰人治療。
他從藥房裡取藥出來,就感覺到背後有股陰氣靠近,下意識回頭了眼,旋即衝來者抱歉笑道:「阿澈,抱歉,臨時加班,拖了點時間。」
「沒事。」宗澈輕淡應了句,隨他身後飄去急診部。
急診部。
拉上遮隔白簾的病床位里,兩個女護士還在給安向晚清理芒刺,數量有點多,大小都有,很費眼力,一邊拔一邊給她止血,那一個個密集小小的血洞,就跟馬蜂窩似的,血肉模糊,拔完後還得給她輸血。
「護士,會留下疤痕嗎?」安向晚擔憂的是自己的臉,身上的話有衣服擋著,問題不算大。
護士安慰地笑道:「只要好好護理好,不會留下疤痕。」
安向晚聽到這話鬆了口氣,旋即感覺到有股陰氣靠近。
「等這處理完這個病人,就好。」恭澤的聲音在白簾外響起,但他並沒有冒然挑簾走進去看安向晚的情況。
「嗯,不急,時間尚早。」宗澈依舊清淡的語氣,聽不出他的心情是好是壞。
男鬼的聲音讓安向晚十分意外,沒想到他來了,但聽到他和醫生的對話,彼此間是認識的,沒想到世界真小。
看樣子,這孽緣無論他或她是躲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