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澈飄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看了眼棋局,伸手拿起枚黑子,往一處空位放下,便收走了一片白子。
宗璞沒想到居然僅需一枚黑子便可破局,剛才他也有考慮過像孫子走的這一步,但他終究沒有,那一步棋,叫置之死地而後生。
果然是因為他老了,所以才顧慮過多。
「你娘跟安家的事,你要如何處理?」
「只要別太過,暫時睜隻眼閉隻眼。」
宗澈是念舊,顧及生前的母子情份。
「嗯。」
宗璞又何嘗不是,死後做鬼還能在一起,是上天的恩賜,只是可惜並非誰都會珍惜。
「那丫頭,你得好好疼著,不要再讓她受任何委屈,這是你欠她的。」
「我會的,爺爺放心吧。」
宗澈點頭,他確實欠了她不少,當年……
「嫤兒,你得狠心點,再這麼下去,只會害了她。」
「嗯,澈兒明白。」
宗澈鳳眸垂下,退去眼底的猶豫,似終於下定了決心。
*
等宗澈再回到房門前,安向晚已泡完澡,此時正給恭澤打電話。
「恭醫生,真的沒事嗎?」
電話里恭澤沒宗澈的允許,自然是不敢告訴她真相。
「沒事,放心吧,我待會還有個手術要做,現在要去做消毒了,回聊。」
安向晚聽到恭澤的話,總覺得他是在隱瞞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