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極行原本閉著雙眼的,耳邊聽到腳步聲走進來,不似保鏢的,便睜開了眼睛,朦朧的視野里,依稀能辨別出安向晚的身影,除了她之外,還有一個男人,他一直盼望著能有個人來,終於盼到了。
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日裡,他感覺像是在幾個世界裡飽受著煎熬,若不是為了有一天能恢復,他現在不甘心就這麼離開這個人世。
安向晚看著他可憐的悽慘模樣,沒有什麼比這更報應的,稍走近床邊,看到他唇瓣微微蠕動,不知道他想說些什麼。
此前他有一天突然突發意外情況,送進搶救室出來後,便失了聲。
安極行此時是在無聲地呼喚著她:小晚……小晚……
可是喉嚨里就是發不出一絲聲音,很迫切地想要告訴她,他是誰……
可都是徒勞,因為她根本看不到,也無法識別他的唇語。
「想說什麼?你以前做了那麼多壞事,如今晚年遭到報應,是不是心裡很不舒服,在罵我呢?」
安向晚用手拉了下身後的椅子,坐在病床邊看著白床上的老人,老人看著她,嘴皮子一直在蠕動著,她猜他肯定是在說些怨恨的話。
當初是他擄走了瓜瓜才惹怒了宗澈,活生生地把他整條手臂給卸了下來。
恭澤做做樣子,怕被外頭的保鏢突然進來看情況,意思意思地給安極行做檢查,這不檢查還好,一檢查他便察覺不對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