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啊……你回來了……吃過飯了嗎?」
恭父聽到兒子的聲音,道出口的只是說了二十幾年的一句話,好像從來都沒有變過,卻早已翻天覆地。
「吃過了……對不起……爸……我這就給你弄藥,你等我……」
恭澤喉嚨里哽咽得生痛,每說一個字都顫抖得厲害,他剛要站起身,手卻被父親反握緊,明明沒有什麼力氣了,卻把他牢牢地拉住了。
「不用了……不用去了……陪我再多聊兩句……最近醫院是不是很忙……你要注意休息……別讓自已太累了……錢是賺不完的……知道嗎?……你年紀不小了,要早點結婚生孩子……」
恭父這番話,不過是平日裡兒子回來的時候,他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今晚卻成了父子倆的道別。
「嗯……我會抓緊時間的,所以爸……你再給我多一點時間,好不好?」
恭澤心痛萬分地哀求,不敢去面對即將到來的結果。
「……好……」
恭父輕輕地點了下頭,回應完後,握住兒子的手慢慢地鬆開了,眼睛緩緩地合上,眉頭微微的皺起,他走了……
走得並不放心,兒子直到最後都是他放心不下的牽掛。
安向晚抱著瓜瓜側倚在宗澈懷裡無聲落淚,生怕自已哭出聲音會讓恭澤更難受。
瓜瓜不知道媽咪怎麼又哭了,心疼地皺起小眉頭,伸出手手給她擦掉淚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