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澈伸手輕輕拍著兒子和老婆的背,安慰著。
恭父剛才那番話,他和安向晚能深切體會到他的不舍,假裝最後一刻還沒到,可是心裡卻又比誰都再清楚不過……
假如有一天輪到她自已,大概也會如此吧。
小玉娢對恭父並不熟悉,第一次見,也是最後一次見,雖然知道他是阿澤哥哥的父親,面對他的死亡,她心裡除了沉悶,並沒有多大的感觸,或許是她年紀太小。
林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飄在恭澤旁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似很鎮定,其實她胸口裡早已痛得窒息,相處了這麼久的人,怎麼會沒有感情。
倘若說恭父死後,魂魄還能夠存在,也不至於令人如此傷心難過,可他的魂魄早已被打得支離破碎,僅靠尚能苟垂殘喘的肉身維持,大限一到,將直接灰飛煙滅,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當年下毒手的是誰,她至今都沒查出來。
恭澤賺那麼多錢就是為了花錢買藥回來治好父親的傷,明知道從很早以前已得知是藥石無靈,卻仍然不死心。
看恭澤表面像個沒什麼煩惱的花花公子哥,然而卻沒有人能看穿那不過是他的偽裝。
他其實心裡很苦澀,每當看到林嫣的時候更加……所以他才會以惡劣的態度對待林嫣,若不是她,他的父母怎麼會落得如此收場?
但心裡又明白她是無辜的,其實他恨的是自已,覺得自已無能,才會保護不了自已父母,最後連父親的傷都治不好……更加痛恨自已。
父親走了,對他是個沉痛的打擊,他不孝,到最後都沒能讓他享受過一刻鐘的天倫之樂。
房間裡的氣氛凝重,讓人感覺渾渾噩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