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用完午餐,日頭也上來了。
薛霽真被安排在一個視野最好的豪華客房。
他的窗外甚至還有個不大不小的泳池,正當薛霽真猶豫著要不要去水裡玩一會兒時,隔壁出現了賀思珩的身影,一想到對方精壯完美的身材,小薛同學猶豫了……
「珩哥今晚也住這裡嗎?」
賀思珩理所當然地點頭:「我陪你留在這邊。」
他沒忘記薛霽真閒下來時會睡午覺,儘管也想和對方多多講話,但賀思珩還是主動告辭,好讓薛霽真盡情地享受遊輪酒店的午後時光……
直到一天中最熱的時刻過去,薛霽真才睡醒。
賀思珩領著他幾乎逛遍了遊輪酒店。
「我小時候也來過這裡。」
他說:「我姐姐訂婚宴就在這裡舉行的。」
那個時候,賀家仍有一些歡聲笑語,賀思瑜也還是港島最明艷動人的那朵玫瑰,她期盼自己美滿的婚姻,希望能像父母一般恩愛地生活。而這艘停靠在海岸邊的遊輪,也承載了賀思珩年少時的一部分快樂記憶……
「家裡包下整艘遊輪,請賓客們來見證她的幸福。」
「那一晚,姐姐就在這盞大燈下,提著裙擺跳舞。」
薛霽真靜靜聽著,完全能想像得到當時的盛況。
遊輪酒店的奢華幾乎維持了當年的原狀,復古而典雅,雖然與現代充滿科技感的巨型遊輪不同,但在三十年前,這樣一艘巨大的豪華遊輪航行在海上,外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內部是衣香鬢影、笙歌曼舞,堪稱人間極樂!
而在故事的最初,江裕禮只擁有一艘破漁船……
這不是千萬到億的蛻變,而是從無到有、從有到億!
「一切都是開頭最難。」
賀思珩背靠著傍晚的海風,他單手扶住欄杆,試圖輕輕撥開薛霽真的茫然,如果阿kar在這裡,一定能發現boss的語氣柔得出乎意料。
「演得百分之百像是不可能的。因為人其實很怕看到過去的自己,他們本人恐怕也不能完全記得,從前在苦難中掙扎的自己是怎麼一副模樣。當然,也有相反。比如我爸爸,他已經很多年不敢去翻相冊,他覺得自己老了很多,一旦想起過去的面貌、狀態,過去的種種幸福場面,難免會感覺悵然……」
「那是一種無力感,小真,你現在還很難懂。」
「就像人寫日記時,往往會下意識地美化這一天的心情和行為,也不願意重新回味自己的窘迫或者遺憾。這還僅僅是一天就讓人如此,更別提一年、十年,甚至更漫長的歲月。所以你不必苛求自己做到100%的程度,用你理解的意思去演繹就足夠了。」
「或許,那也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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