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白蘞之前,仇學政只聽說過幾個中書協的人用這種遠古方法練字。
如今的中書協會長就是其中一人。
每個能懸重物練字的人,在書法界都能留下璀璨一筆,但這種練習方法只有那幾位大師會。
可仇學政沒有想到,他竟然在湘城也能遇到懸著重物練字的人。
還是兩斤!
他看著白蘞,眼中熱切與期待十分明顯。
這次蘭亭獎,他們湘城……恐怕真的會有一席之地了。
「這樣啊。」聽著仇學政的科普,白蘞只淡淡一笑。
兩斤?
白蘞不懂仇學政的震驚點,以前大家都是這麼練字的,那些習武之人身上掛著的沙袋不比她少,兩斤還是她最開始練習的重量。
習武之人吃苦極其正常。
這個身體她剛適應,所以她只用了兩斤。
以前她老師想磨她性子,從她六歲開始就戴著一斤重物,七歲就換成兩斤了!
到後面,她單手負重的重量更是成倍增長。
所以,現在這兩斤才是剛開始而已,還遠沒達到她的巔峰……
她是真不覺得有多重。
白蘞一邊想著,一邊提筆寫下另外一個「湘」字。
沒了銥的束縛,她行筆迅捷,幾乎是一蹴而就,一個鶴舞游天般的「湘」字躍然於眼前,她喜歡藏鋒與收勢之中,明明只是一個字而已,看上去猶雷霆滾動,怒而不發。
仇學政連忙伸手,將這張紙拿起來。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墨水吹乾。
「仇老師,」白蘞將狼毫筆放入洗硯池中,沖洗乾淨放在一邊,這才拿起銥,垂眸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戴上,「你覺得這個拿上去能拿二等獎嗎?」
她不太清楚現在人對於書法的研究程度,現在腕力也沒恢復到巔峰。
「別說二等獎,」仇學政將紙放好,目光閃爍地看著白蘞,「我覺得你這次,一等獎都有可能,我有點期待這次蘭亭獎的評選了!」
書法界對於這三年一次的蘭亭獎十分看重,早早就預測了一等獎的人選。
尤其是關於謝晉雲與許雅君之爭。
但仇學政覺得,這一次……
白蘞有極大可能會異軍突起,成為這次蘭亭獎的爆冷門!
仇學政拿了一堆宣紙,還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狼毫筆裝好,硬塞給白蘞。
「仇老師,我寫字……」白蘞抱著一堆紙,又被塞了狼毫筆。
她想與仇學政說,不用這種筆也行。
但仇學政根本就不聽她的,「你先回家,好好練習,拿出你最頂尖的狀態,學校里的假我給你請。好了,我還要欣賞你的字,就不送你去樓下了。」
他把白蘞請出去,為了避免白蘞把宣紙跟狼毫筆還回去,仇學政還將門給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