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想到當初競賽時,陸白琛在京市表現出的與在靜海時截然不同的遊刃有餘。
想,他說得沒錯,人有時候很難做自己。
他突然就想聽聽陸白琛的聲音。
殷南迦加快速度回房間,並且反鎖門,把想跟進來的遲勛關在外面。
差點被門板撞到鼻子的遲勛猛地後退,半晌對著殷南迦臥室的門比了個中指。
你勛哥不跟鬧脾氣的小孩計較。
殷南迦回到房間後直接撥打了陸白琛的微信電話。
聽著手機機械的原始鈴聲,突然想起現在是晚餐時間,陸白琛會不會在吃飯,他直接打電話過去是不是太打擾冒昧了?
但沒等他掛電話,電話就被接起。
「餵。」陸白琛的聲音從那一頭傳來,半天沒聽見對面的聲音,又問「殷南迦,怎麼了?」
殷南迦眼睛一酸,開口聲音有些嘶啞,「喂,沒打擾到你吧?」
陸白琛看了眼客廳坐著和陸奶奶說話的,專門趕來靜海給他補送生日禮物的父親,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花園的三色堇,柔聲回答:「不會,你什麼時候打電話過來都不會打擾。」
要是平時殷南迦一定會罵他酸死了,但現在卻是沉默片刻後突然問:「陸白琛,你和你媽的關係怎麼樣?」
陸白琛在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發現他的聲音不對,這下不回答,反問他:「今天跟邵阿姨站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你的生父嗎?」
殷南迦看著蒼白乾淨的天花板,嗯了一聲。
陸白琛瞭然,他對殷南迦的身世是知道一些的。
尤其見過殷南迦後,陸奶奶還老喜歡在他面前提他的事情。
陸白琛靠在花園的椅背上回憶,周圍並沒有人。
他想了想說:「我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女性omega,他和我父親其實是家族聯姻,但感情意外不錯。」
「印象中她很喜歡穿裙子,喜歡打理花園,喜歡音樂和一切浪漫的東西,也喜歡做慈善,很善良。」
「我外公外婆有三個兒子,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從小對我媽媽很寵愛,當時外公因為某些遺留問題有點麻煩,但他們並沒有打算犧牲我媽媽的婚姻來獲助或進行利益交換,是我媽媽主動提及的。」
「比起父親,我從小和媽媽相處得比較多,她對我很溫柔、很好?,會精心給我準備驚喜,會在我裝病逃避上興趣班時幫我一起騙過醫生?,還經常勸父親不要對我太嚴厲。」
陸白琛說著,腦海中刻意久不回憶的畫面,重新生動起來。
一個穿著長款淺黃色碎花裙的女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抱他坐在花園的小茶桌上吃麵前的小餅乾和小蛋糕。
「阿琛今天生病了,生病是很難受的事情,所以可以多吃一塊小蛋糕和小餅乾!」女人摸了摸他的頭跟他眨眼睛。
陸白琛臉紅紅的很高興,他用力點點頭。
媽媽知道他在撒謊,但沒有戳穿他,反而幫他一起隱瞞醫生?。
這讓他撒謊的心理負擔減少很多,開心的拿起小叉子吃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