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陸白琛有點印象,聽過遲勛在宿舍抱怨殷南迦才是他媽的親生兒子,零食全是殷南迦愛吃不說,每年生日禮物都是雙倍!
殷南迦伸出的手緩緩握緊,似是想要收攏那束光,「其實有一份是這個爸爸送的,我很早就猜到了。」
「如果......這麼說可能有點矯情,如果他愛我,那麼當初為什麼要放棄我?」
「如果不愛,又何必費這個心思?」
「何況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他了,他為什麼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陸白琛看著面前在路燈下亭亭玉立的三色堇,在寒冷的冬季也能肆意綻放。
他一直是一個未知全貌,不予置評的人。
但對殷南迦不一樣。
他沒有勸殷南迦體諒大人的難處,說那些乾巴巴安慰的話,而是說:「其實你不必為此煩心。」
「他當初選擇放棄你,無論因為什麼原因,那都不是你該考慮的。不是你做的選擇,你不必承擔後果。」
「所以,你可以選擇恨他,恨他缺席你的人生?,恨他生下你又拋棄你,恨他突然出現讓你措手不及。」
「殷南迦,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殷南迦愣怔了下,「可我有什麼資格恨他,他是生育我的人,那麼多年或許一直默默關注著我,還拜託邵姨照顧我......」
陸白琛垂眸道:「但你心底深處還是責怪他,意難平。」
殷南迦沉默,無法反駁。
電話那頭傳來陸白琛略微有些失真的聲音:「正是因為愛和恨都不夠純粹,你現在才會那麼痛苦。」
「那麼南迦,試著和他相處一下吧。」
「就像數學一樣,去做,才能找到破題之法。」
殷南迦掛了電話後,伸直手臂癱在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是啊,因為愛和恨都不夠純粹。
他對殷勝就沒有這樣複雜的情緒,就是明明白白的討厭。
可對黎珣......試著相處嗎......
殷南迦心裡很亂,難得失眠。
次日,兩個高二牲毫不意外睡到中午十二點才起床。
遲勛先被自己老媽叫醒,夢遊一樣洗漱完,帶著叫醒殷南迦的任務,遊蕩進他的房間,對著床上一大坨就橫撲上去。
和被子下的人形成一個十字交叉狀。
「操——」殷南迦還在睡夢裡猛地被巨物壓住腰,在劇痛中驚醒。
他咬牙切齒撐起上半身,看著像頭死豬一樣橫趴在自己床上的遲勛,躥起拳頭對著他的後背心就是狠狠一拳。
「啊——」遲勛吃痛,立馬從床上跳起來,人一下就清醒了。
半晌後兩人一人扶著腰,一人彎著背,扶著樓梯扶手下樓。
餐廳處黎珣和邵玲正坐著聊天,遲父今早有事早早就出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