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大家也都不客氣,一群人正是牲口的年紀, 第一輪下的食材已經解決得差不多,正在下第二輪。
陸白琛自己沒吃先幫殷南迦布菜,面色也已經恢復如常,要不是他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煙味,殷南迦幾乎懷疑剛才自己看錯了。
因為心裡藏著事兒,他這頓飯便沒吃出個滋味來。等飯後大家問要不要續攤的時候,殷南迦便說自己累了,準備回去。
他回去陸白琛肯定也回去了,陸白琛也回去,那遲勛肯定不能放他們兩個獨處那麼久,這一下少了三個人,大家乾脆就散了。
等會小區到分岔路口?,殷南迦將自己的背包扔給遲勛,跟他說:「我去陸白琛家拿個東西,你先回去。」
遲勛的眼睛立馬像雷射一樣掃視兩個人,殷南迦頭疼,跟他保證:「我儘快回去,行吧?」
遲勛思索了片刻,要是去陸家,他們不至於做什麼,便點點頭,將殷南迦的背包甩到自己背上,單手反拎著回家。
等到大家都分開,殷南迦卻沒有如所言的去陸家,而是和陸白琛到小區角落的八角亭里坐著。
這片這個不大不小的湖,裡面養著些錦鯉,被投餵慣了,見到有人來便興奮的擺尾,不停的浮出水面砸吧嘴。
但很遺憾今天殷南迦沒有帶魚食過來,它們註定要失望。
殷南迦趴在欄杆上看了會兒魚擠魚,才偏頭問陸白琛:「剛才你那通電話是誰打的?」
陸白琛挨著殷南迦站著,突然將頭埋進他的肩窩,汲取令自己安心的信息素。
但以往能快速令自己平復的信息素卻好似突然變成了催化劑,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一年都不能和殷南迦在一起?,他心裡暴戾的猛獸就好像要失控。
殷南迦仍由陸白琛在自己肩窩蹭,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膚上泛起顫慄,他甚至在自己後頸處流連,蠢蠢欲動?。
等了良久才聽見陸白琛的回覆,「我爸打來的電話。」
他頓了頓才繼續往下說:「他沒和我商量就把我的學籍轉回了京市,打了個電話過來通知我。」
說到這裡陸白琛自嘲的悶笑一聲。
剛才他就和他爸在電話里吵了一架,他以為自己已經成年,可以決定自己的去留,但他爸冷漠的告訴他,他不能。
殷南迦心一顫,難以言說的感覺瞬間瀰漫至全身,明明是盛夏,他卻感受到一絲冷意從心臟開始蔓延開來。
「本來我已經著手準備異地高考的材料。」
陸白琛的聲音低啞沉悶,明明就在他耳邊響起?,他卻感覺此刻好像置身海底,重重海浪阻隔了話音,傳送到他耳中時那麼不真切。
陸白琛見殷南迦不說話,沒有動作?,心更不安,蹙著眉抬起頭望向戀人的臉,就見殷南迦有些愣怔,眼神微微空洞,張了張口?,好久才發出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