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他:「你要離開了嗎?」
那一個瞬間陸白琛的心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他緊緊抱住殷南迦,顧不上自己的暴躁和憤慨,低聲儘量溫柔地跟殷南迦說:「只是暫時的,南迦。」
他頭一次那麼痛恨無能為力的自己,他父親能將他的學籍轉回京市,陸奶奶肯定知道,但她既沒有阻止,也沒有提前和他說。
外公那邊,外公本來就不贊同自己來靜海,肯定不會幫自己,而沒有外公的幫助,小舅舅鬥不過父親。
陸圳庭通知他學籍轉回京市,就代表他的每一條路都被堵死,陸圳庭已經安排好了後續,他只需要按他們規劃好的路線行駛。
但沒人問過他哪怕一句。
殷南迦被抱在陸白琛懷中,陸白琛的信息素沒有味道,但被他懷抱包裹時卻擁有十足的安全感。
越是這樣,一想到他會離開就更加不舍。
殷南迦從不知道原來自己對於離別一詞那麼恐懼,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黎珣,他也是無奈離開,他們便整整分別了十七年。
陸白琛要去京市,那他們會分別多久?分開後又會有什麼變數?
殷南迦緩緩抬起手摟住陸白琛的腰,埋首在陸白琛懷中,靜默地汲取他的氣息。
陸白琛輕輕摸了摸殷南迦的頭髮,小聲在他耳邊再次說:「抱歉,只是暫時分開一年,假期我會回來看你。」
他將暫時兩個字念得很重,不知道是在說服殷南迦還是自己。
殷南迦靠著他沒說話,一個上午的好心情在一瞬間灰飛煙滅,變得不真實起來。
最終他和陸白琛不歡而散,他的情緒很差,陸白琛也是壓著煩躁在哄他,殷南迦覺得這樣沒意思。
遲勛又沒上樓,坐在客廳看電視,耳朵豎著聽玄關的動靜。
今天難得三位家長都在,遲父和遲勛一起看電視,看著心不在焉的遲勛呵斥:「抖什麼腿,好好放著!」
遲勛在父親的注視之下老老實實地按住了自己的腿。
黎珣在廚房教邵玲做甜點?,聞言笑著跟她說:「小勛真有哥哥的樣子,南迦談個戀愛他比我們都操心。」
邵玲也有些意外?,「他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開始我還嚇了一大跳,以為他喜歡南迦呢!」
黎珣就笑,「要是小勛我肯定支持,多好的孩子。」
「好個屁。」邵玲一點不掩飾對自己親兒子的嫌棄,「他一點都不懂事,怎麼配得上南迦,而且他們倆兄弟在一起多奇怪,總有種自己倆兒子搞骨科的感覺。」
黎珣手上的動作一頓,「...你是不是還在看小說?」
邵玲從初中起就喜歡看奇奇怪怪的小說和漫畫,沒想到這麼大年紀了,還依舊初心不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