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我的腦中總是揮之不去許露那突然睜大的眸子。
那個夢。
和那個夢有關吧?
想到肖醫生說她是在我去過之後,才睜開眼睛的,我能想到的,只有那個夢了。
會不會是那個夢起到了什麼作用?
要是放在以前,我是絕對不會產生這種聯想的,太荒唐了。然而,在經歷過麗麗的事情以後,我的常識判斷不再那麼堅定了。事實證明,我的夢可能真的會和病人之間產生某種聯繫。
是什麼樣的聯繫呢?
當我試圖去想明白的時候,卻發現這很難說清。
規律……
我立馬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那裡記著一個月以前我寫下的兩句話,或者說是兩條規律。
第一條:兩個世界,一個比另一個,早兩天。
我抬起頭,仔細回想當時和麗麗之間的情況。
我先是夢到了她,兩天以後才真正地見到了她。最奇怪的就是這裡了,直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而這一次,我先見到了許露,然後才夢到了她。
那兩天以後會發生什麼呢?再見她一次嗎?那會有什麼不同呢?
我完全無法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裡卻有一種預感,這個夢一旦開始,就不會這麼快結束。
於是,兩天以後,我從醒來的那一刻起,就異常地清醒。
剛好今天我要隨肖醫生到許露病房查看她的情況,據說她的母親已經來看過她了,但是看到女兒現在的模樣,她也只能搖頭無奈,儘可能配合醫生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兩天,她的情況似乎沒有明顯的好轉。
我走在去醫院的路上,提醒自己留意今天會遇到的所有事情,尤其是見到許露以後。
今天,會不會變成兩天以前的某種重複?
我跟著肖醫生,一起來到了許露所在的病房。
她和最開始來時的狀態一樣,閉著眼睛,像是沉睡不醒。當肖醫生拿著醫用的小手電筒在她的眼睛前晃動時,她的眼睛像是受了刺激似的,突然睜開了,並不停眨動。看起來非常不舒服,很快又閉合了起來。
對她的治療陷入了瓶頸。
「陸醫生,要不,等會你再和她聊聊?」
肖醫生看向我,面對目前的僵局,他似乎轉而嘗試把更大的希望押在我身上。
這倒不是肖醫生變得盲目了,而是此刻的確沒有找到更好的突破口,那麼任何的可能性都是值得嘗試的。
「嗯。」而我,像一個接到了重要任務的士兵,感到了肩頭上增加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