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裡探出腦袋,本已經滿面嫌棄的孩子此刻笑得那麼溫暖,他點點頭應:「只要額娘高興,不要再說我不理您的話。」
嵐琪憨然笑著,雙手撐著自己的臉頰,看不膩似的看著兒子:「額娘不說了。」
胤禛被她看得很不好意思,避開目光嘀咕:「額娘再這樣說,皇阿瑪可要生氣了,額娘跟我撒嬌,還不如跟皇阿瑪撒嬌,皇阿瑪可是什麼都依著您的。」
見母親目露「凶光」,胤禛往後縮了縮,可偏偏碰上個難纏的娘親,之後一陣笑鬧,聽得屋外頭環春和青蓮又驚又喜,但很快又安靜下來聽不見聲,環春不放心地朝里看了眼,見主子坐在床頭,背過身朝外,一手輕輕在四阿哥身上拍著,大概是哄他入睡。
青蓮笑道:「娘娘真有意思,四阿哥這麼大的孩子了,還這樣哄。」
環春卻感慨:「娘娘心裡一直有缺憾,現在能放下包袱真正和四阿哥做母子,是好事呢。」
屋子裡,胤禛已睏倦思睡,對於母親親昵的舉動,他沒有一絲反感,畢竟還是孩子且又一向習慣了皇貴妃的溺愛呵護,更因是個懂事的孩子,他能想像生母對照顧自己的渴望。現下把嚴肅的話都說清楚,母子倆都能坦然面對彼此的存在,嵐琪不用再在兒子面前事事小心翼翼,她才真正覺得孩子重新屬於自己了。
胡鬧糾纏,是想滿足自己十多年和孩子間缺失的情感,一旦靜下來,現實的殘酷立刻就能讓她清醒,此刻輕輕撫摸兒子的臉頰,口中呢喃:「你們不長大該多好,永遠做無憂無慮的阿哥和公主。」
此刻已然夜深,嵐琪在哄了兒子後,便要回永和宮,一行人打著燈籠簇擁娘娘走回去,才到門前就見有人慌慌張張跑來,見那太監臉生,嵐琪還猜想何處來的人,但聽來者稟告說,王常在和袁答應的院子裡出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