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也是個感恩的,這一家人對她好,她便對少東家更好,無微不至的照顧,人們都說是死定了的少東家在她的照顧下還好好的活著,前幾年,更是得了一個女兒,這日子看著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只是可惜,這娘家兄弟就像是仇人似的見不得四娘好,一個成年的男人,不好好養家卻賴上了四娘,不是借糧就是借錢,出嫁的女兒若是偶爾接濟一下過不下去的父母也是人之常qíng,可若是供著娘家哥哥任意揮霍就要被人戳窩子了,但這無賴就像水蛭似的徹底的賴上四娘了。”
通婉看了一眼老頭說道,“我聽四娘是個拎的清的。”所以,應該不會為了這麼個東西置自己於難離立足的境地。
老頭嘆了一口道,“是啊,可惜遇上無賴也由不得四娘,不信你聽!”
通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果然,這會,那無賴似乎是一屁股坐到了了門上,唱作俱佳的哭道,“沒有人xing了,爹娘要餓死病死了,女兒作為‘六藝’書店的東家卻吃香的喝辣的,爹啊,娘啊,你們怎麼這麼命苦啊!你們都三天吃不上飯了,你們的女兒卻天天大魚大ròu……”
通婉黑線,只是隨意走一走,不想竟然看了這麼一場好戲,遇上了這種極品。
“噗通!”一聲,老頭跪在了通婉面前,道,“老朽這有一份及其珍貴的書籍願意獻給貴人。”
第207章 康熙通嬪
“貴人?”通婉疑惑。
“這縣城很小,有什麼人老朽都能說得上來,貴人是個生面孔,且出行帶著隨從成群,看著便是從京城來的貴人。而且佐證便是這幾天全城戒嚴,想來這是迎接貴人們到來的,所以老朽推斷,夫人定是這次來這的貴人或者貴人之一。”
“你倒是心思縝密!”通婉說道,話中聽不出喜怒。
有珍貴的書籍獻上,但通婉從來都不是個天真的,若是無緣無故,為何要獻上?
“你有何所求?”於是,通婉問道。
“求貴人大發慈悲,為可憐的四娘解了這一累贅,也求貴人為四娘夫婿請一位御醫。”
多番算計,也不過是為了報答四娘一番罷了,想當初,他初流落這個小縣城,年老無法gān力氣活養活自己,而賣字賣畫他連畫畫的筆和紙都買不起,若是不是四年看他年老可憐,給了他饅頭,說不得他已經被餓死了,更別說,這之後,四娘還相信他,賒欠了當時像一個乞丐的他筆墨,這讓他有了給人寫字換一口吃食的前提。
可是,偏偏四娘是個心善的,又遇上這種無賴的娘家哥哥,長期下去,怕是會遭了夫家不喜,畢竟,男人都不怎麼願意媳婦老是拿婆家的東西填補娘家,尤其是娘家作為一個無底dòng的時候。
當然,四娘現在的行事也是頗為穩妥,最起碼,每次若是接濟父母都光明正大的,從不會隱瞞自個夫君,而且每次接濟也是只給糧食,從不給銀兩。
如此好的一個姑娘,如此大恩,怎能不報呢!不如就替四娘解了這一個危難,也是他一個老頭的心意。
所以,打從這位貴人進了書店,他一眼便開出了來人的不凡,早早的開始思量籌謀了,只求可以為為三娘出一份力。
通婉在這書店中也是聽了正著,知道了事qíng的原委也知道了這位四娘的為人,讓她來說,這位四娘也的確過於軟弱了,在家中時做牛做馬,長大立馬被換了聘禮,赤條條的嫁做商人婦,照顧一個體弱多病的丈夫,如今,不但要養著不將她當女兒的父母,還要應付所謂親哥哥的敲詐勒索。
這種事qíng被通婉遇到了,也並不是沒有相幫的心,但是涉及到了家務,若是外人貿然幫忙,很多時候會落得個裡外不是人的處境。所以,沒有人相求,通婉也不願意出手,但如今,有人相求,就是沒有珍貴的書籍獻上,她也願意幫上一二,左右,這個幫忙也就是她說一句話的事qíng。
不過,有人相求,還得看一看四娘的態度,知道了四娘的意思,才好決定輕重不是。
“你替四娘來求我,四娘可知道?”通婉試探。
“四娘有這個心,但她眼瘸並沒有看出今日書店有貴人上門。”回憶了一下過去的詳細qíng況,老頭說道,“因為四娘跟老朽比較熟,很多時候會在老朽面前抱怨抱怨,說一說心裡話,四娘她也不想因為不將她當妹妹、不將她當女兒的父母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而照著目前的這種qíng況發展下去,四娘以後的日子別想安生。”
“四娘若不介意,這個忙我幫了。”
“多謝貴人,貴人心善,將來必有福報的。”老頭感激的趕緊將手中的握著的書籍獻了上去。
花蕊見通婉點頭,於是從老頭手中接過了獻上來的書籍。
“啊!”只聽外面一聲驚叫,聽著就是四娘的聲音。
通婉跟前的老頭“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看著竟不像是個老頭該有的速度了。
通婉隨後繞過了書架,書屋內的一切便呈現在通婉眼中,書店門口圍著好多看熱鬧的人,四娘蜷曲著身子躺在地上,而向四娘要錢的那個男人,通婉眼神掃過去,卻心中劇震,是他!化成灰她都知道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