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時候鬧著要讀書,用姐姐妹妹們賣身錢讀書,長大之後一事無成,還染上了各種陋習的敗家子、畜生,最後為了別人許諾的好處,做了揭穿她血脈的證人,可不就是他嗎?
在康熙江山未穩的qíng況下揭穿她是漢人的血脈,揭穿她所生的子女身上有著一半漢人的血脈,可不就是把她的兒子往死路上bī嗎?
君不知,在康熙的後宮,尤其是前期,三藩未定的時候,後宮中有漢人血統的女子從來就沒有生下過一兒半女嗎?也是在後期,有年長的滿族女子所出的皇子,江山越來越穩定之後,康熙才不在意皇子血統了,漢族妃嬪才有機會生下得康熙庇護的皇子來。
這一輩子,因為通婉有了機遇,心智上的成長不是前一輩子同一時期所比,在加上潛意識作祟,從她在莊子上醒過來的哪一刻就知道應該怎麼做,所以剛剛醒來的,她利用焚燒天花中用過的東西的時候,便將可以證明她身份的東西、那個木質的手串焚燒了。
還記得上一輩子,她只是平平常常的小女孩,遭遇那些的時候格外的驚懼,行事上不免便露出了痕跡,在加上格外鄭重那個一文不值的手串,這種反常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可不就是滿身的破綻嗎?
有那宮外有勢力的人家,細細的尋找巧合痕跡,然後走訪打聽,在加上聯想,還有那些不顧及她的親人們,以及最重要的物證,來自同一塊木頭不值一文卻又被她珍藏的手串,可不就是鐵一樣的證據嗎?
而這一輩子,她所做的一切,以及在吶喇府上時利用腦海中的知識讓自己於常保素的血相融,這種雖然保密但不是秘密的秘密,一切的一切,都在為自己的身世掩護,所以,應該早早出現指正她的這一家人沒有出現,她還以為,大概沒有機會見著了,不想,冤家路窄,今日竟然在這裡相遇,好,好的很,太好了,老頭既然給了她藉口,那她就不客氣了!
通婉心中雖然各種想法閃過,但也只是片刻的事qíng,回神便見四娘臉色難看的躺在地上。
“痛,肚子好痛!”四娘叫道,不但臉色蒼白,額頭還冒著汗,手更是放在自己的腹部,似乎是想要護著肚子。
“快,去請大夫來!”通婉瞬間便想到了懷孕,四娘的手一直護著腹部,看得出來是腹部疼痛,這種事qíng,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從那老頭的話中不難聽出四娘的夫君身體怕是很糟糕,這種qíng況下,四娘若真是懷孕,那腹中這一胎可見珍貴程度。而上一輩子,沒有出現在指認通婉的現場的四娘,通婉也願意為她考慮幫她一二。
“你裝什麼裝,不過就是摔倒,又不是砍了你一刀,還能疼到倒在地上起不來,不願意接濟父母就算了,還演什麼戲?”男子一臉嘲諷的說道。
有了通婉的指示,花蕊乘著去扶四娘的時候手便搭在了四娘的腕上,診脈結果讓她表qíng一肅,說道,“這位夫人有滑胎之相。”
花蕊的聲音讓四娘懵了懵,隨即就是大喜,“我有孕了,我與夫君有了孩子?”突然,四娘大驚,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她猛地握著花蕊的手哀求道,“姑娘,求求姑娘救一救我的孩子,我夫君身體不好,我肚子裡這一胎也許就是我與夫君最後的孩兒了,求求姑娘救一救我的孩子,只要保住我的孩子,就是讓我去死我也願意。”
顯然,四娘是意識到了花蕊剛剛說她有滑胎之相了。
“貴人,求你救一救四娘腹中的孩兒,這個孩兒對四娘和他夫君來說太珍貴了!”老頭趕緊向通婉哀求。
“四娘,四娘”一個虛弱的男聲突然由遠及近,眾人望去,便見一個一五六歲的女孩扶著一個男人蹣跚走來,那個走近的男人,身形纖瘦,面色蒼白,一看便是久病之人,他這會正面露著急的向四娘走來。
“娘親!”扶著男人的小女孩帶著哭音喊道,她很想很想趕緊跑到娘親身邊,可是不行,她還得扶著爹爹。
“夫君!”四娘叫道。
看來,來人就是四娘的夫君了,這人倒是有眼色的,一到四娘身邊,便握著四娘的手看向通婉,道,“求貴人救一救我娘子,什麼都沒有我娘子重要。”
“不,孩子,孩子,要保住孩子。”四娘搖頭。
男子將四娘抱在懷中,撫了撫四娘的臉,哄到,“乖,聽我的,我和蘭芷都不能沒有你,孩子的事qíng隨緣。”
“娘~”小女孩都哭了。
四娘趕緊將小女孩往懷中攬了攬。
“求這位貴人救一救我家娘子。”男子心意很明確的求到。
“可以!”通婉點頭說道,“花蕊,我記得你荷包里裝著藥丸子,若是藥xing不相衝,就給這位夫人用了吧!”
“是!”花蕊雖然想要將好東西留給自家主子,但主子吩咐了,也只能照辦,小心翼翼的打開隨身攜帶的荷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瓷瓶來,打開瓷瓶從裡面倒出一顆藥丸來。
“這位夫人,若是放心,就請服下這粒藥丸。”花蕊將藥碗遞到了四娘面前。
“不,我不,我要保住孩子。”四娘搖頭,她不想只為了自己的身子就放棄腹中的胎兒,為了蘭芷,為了夫君,她也一定要保住孩兒。
“是可以救你腹中胎兒的藥。”花蕊qiáng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