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是失職了呢!”通婉說道,雖說是樹倒猢猻散,但未免太不把宮規放在眼裡了!
佟貴妃突然睜大了眼睛認真的看著通婉問道,“本宮問你,你說實話,是不是我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你說實話。”
通婉點了點頭。
佟貴妃突然放鬆的靠在chuáng柱上,神qíng間很是釋然,仿佛是說給通婉聽,也仿佛是說給自己聽,連“本宮”的這個自稱都不用了,“我就知道,我是沒有多少日子好活了,我明明將皇上給得罪死了的,可自從我生產完之後皇上卻突然對我那麼好,明明知道不對勁,可我卻告訴自己,是因為皇上憐惜我喪女。呵呵!明明是皇上知道我就要死了,又念著我是他的親表姐,所以,才想著在我臨死前對我好點,我卻騙了自己這麼久!”
通婉靜靜的聽著佟貴妃的訴說。
“皇上也是個念舊qíng的!”佟貴妃這樣說。
對於此,通婉同意,至少,康熙對佟貴妃這個孝康章皇后的侄女很念舊qíng。
“沒有想到,陪我說話的竟然是你!”佟貴妃
“是啊,沒有想到你我之間會有這麼心平氣和的一天。”
“呵呵!”佟貴妃自嘲的笑了笑,吶喇氏·通婉似乎永遠的如此心平氣和,所以啊,越發顯得過去的她心胸狹隘、目光短淺。
罷了罷了,如今還計較那些有什麼用,佟貴妃看著通婉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昨日的事qíng並不是我做的,我最多不過就是煽風點火罷了,不想,皇上查下來之後,所有的證據竟然都是指向我的。”
“我信”通婉說道。
佟貴妃驚訝的睜大了眼,連皇上都不信。
“主謀應當另有其人,而且,不是後宮之人所為。”通婉重複,這也是她來找佟貴妃的目的,佟貴妃可不是願意給人背黑鍋的人。
“是誰?”佟貴妃問道。
“不要去看證據指向誰,而是看誰最得利,若是昨日的謀算成功,你這個佟貴妃廢了,我也廢了,而且我所出的二子即使活著怕也是要惹皇上厭了,與廢了沒有什麼區別,但僅僅如此還不夠,此事似乎還涉及到了大皇子的舅舅、一個叫納蘭成德的人,這納蘭成德是納蘭明珠的長子,而納蘭明珠又是大皇子的外家。”通婉說道。
“是赫舍里一族,是索額圖的人。”佟貴妃咬牙說道,這一局,若是成功,宮中兩個最高位的貴妃都要廢掉了,而且最得皇上寵愛的三皇子也會因為生母的事qíng被皇上厭棄,與三皇子同母的五皇子自然也是廢了。
而用納蘭成德牽連到納蘭明珠,然後廢掉納蘭明珠在很大程度上來說就是廢掉了占著“長”的大皇子。
佟貴妃心驚,宮中最高位的兩個貴妃,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四皇子因為生母卑微也可以忽略,那剩下的可不就是二皇子了嗎?
也許他們想著或許有一天皇上會突然興致大發的再次立後,有了繼後那對太子就是一個身份上的壓制,所以,gān脆將最有可能封后的兩個貴妃都給廢掉,順便廢掉年紀與太子相近的幾個阿哥,更廢掉從“長”這一點上壓制了太子的大皇子!
“好大的一盤棋!”佟貴妃驚道。
“是很大!”但是,其一沒有成功,被算計的納蘭容若一直沒有出現在東跨院,或許是納蘭明珠察覺了進而化解掉了;其二,他們也太急了,是的,大清前面的幾個帝皇,努爾哈赤、皇太極、順治都是短命的,所以,他們覺得康熙也不是個長壽的,早早的就開始行動了,但是,他們像破天都不會想到,康熙不僅不短命,還是有名的長壽皇帝,他們這麼早的行動,呵呵……
“皇上那裡?”佟貴妃試探著問道。
“誰知道呢?”或許皇上知道,也或許皇上不知道,但通婉知道,最終皇上都會知道的,所以啊,太子和索額圖,在康熙正當盛年的時候惦記皇權,呵呵,通婉表示很期待。
但是,只是這些又怎麼夠呢?
通婉悄聲說道,“佟姐姐知道你生產的時候有人動手腳嗎?”
佟貴妃瞳孔一縮,她就是因為生產廢了身子,離死不遠了的,還有她的女兒生下來就是沒有氣了,雖然她想生皇子,但皇女也是她的骨ròu啊!
“也是赫舍里一族動的手。”通婉不待佟貴妃反應變說了出來。
“你……”佟貴妃伸手拉住了通婉的袖子。
“這個時候了,我不會騙你,往日不提不過是想著事不關己,所以不說罷了,但既然他們朝我下手了,我為什麼要替他們瞞著這醜事呢?佟姐姐你可以想一想,若是你生下皇子,會對太子構成多大的威脅。”
佟貴妃失力般的靠在了後面的chuáng柱上,眼神恍然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