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的哭喊逐漸變成了低聲啜泣。
秦垚靠著牆一根兒接著一根兒抽菸,徐行猶豫了會兒坐了回去,沒注意到宋暮雲快速抹了下眼睛。
沒人過去安慰她們別哭了,安慰她們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珍惜當下,展望未來。
因為在座的都知道,有些事壓根兒就沒有過得去過不去一說。
那是一輩子的痛苦和陰影,可以輕描淡寫,但不能當它不存在。
回去時秦垚帶著三個女生和富貴上了他的車,徐行和宋暮雲坐計程車,直接回學校。
走夜路時司機都喜歡聊天提神,這個也不例外,一上車就先問他們這個農家樂體驗感怎麼樣,再問是哪個學校的、學醫辛不辛苦,又說聽著不像是本地人,家離得遠不遠......
徐行沒丁點兒困意,按往常也能主動挑起話題,但今晚實在是興致不高,能一一回答他的問題已經算是盡力了。
司機接著又想說點什麼,剛開了個頭,就被一上車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的宋暮雲打斷:「師傅,晚上開車還是注意力集中點兒吧。」
司機看了看後視鏡,尷尬地笑了兩聲,「哎這話說得對,得集中,得集中。」
車廂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開了條縫的車窗里灌進股股涼風,吹散了廉價香水混合著獨屬於計程車的難聞味道。
不一會兒,徐行就感覺自己身邊縈繞的全是宋暮雲身上的香水味兒。
他嗅嗅鼻子,心說這到底是什麼香水,留香這麼持久的嗎?
還是說一直帶在身上,過倆小時就噴一回?
嘖。這也有點兒太精緻了。
剛要轉頭,就感覺自己的右邊肩膀一沉。
然後就聽見綿長平穩的呼吸聲。
......行吧,梅開二度。
徐行微微側臉,宋暮雲的頭髮就蹭過他的下巴,呼吸間除了香水味兒,又多了股他洗髮水的清香。
鄉間的路沒有路燈,車廂里很暗,但徐行卻能從這個角度看到他高挺得過分的鼻樑和卷翹濃密得同樣過分的睫毛。
下巴癢得厲害,徐行鬼使神差地,聳了聳肩膀。
沒反應。
再聳。
還沒反應。
再用力聳!
居然還沒反應!!
徐行瘋狂聳了兩幾下。
「pia!」
宋暮雲一巴掌拍他胳膊上,「我他媽以為地震了。」
說這話時卻動都沒動,甚至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似乎是找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
他那一巴掌不重,但正好拍在了陳忘甩的那一巴掌上面,實在是雪上加霜,徐行都疼得忍不住吸了口涼氣,「都震成這樣了你淡定成這樣,幾條命啊。」
說完也拍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