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洗澡洗澡!」徐行拽著他的胳膊一連串兒地說。
他突然變得這麼興奮,宋暮雲也不由得跟著他勾了勾嘴角,借著他胳膊上的力起身,「感覺我倆病得不輕。」
「偶爾犯個病挺正常的。」徐行說。
倆人洗了個飛快的澡,到最近的那家海底撈時不到一點,店裡有不少客人,完全看不出現在是凌晨。
「怎麼還有在這兒學習和工作的。」宋暮雲說,「也太努力了。」
「我倆也挺努力的。」徐行說。
宋暮雲笑了起來,「太瘋狂了。」
徐行也笑,「有什麼感想嗎?」
宋暮雲思索了下,「感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徐行看著他,笑著沒說話。
吃飽喝足,回來的路上宋暮雲就已經困得眯了一覺,下了車倒是清醒了不少,回到房間刷完牙他才爬上床。
徐行拿了濕巾讓他擦臉,宋暮雲邊擦邊感嘆一聲:「爽啊——」
徐行叼著牙刷笑了一聲,手指在他臉上點了點,「睡吧,我馬上。」
「嗯,快點兒。」宋暮雲說,「被窩都給你暖好了,看我多善良。」
徐行拋給他一個飛吻。
等從浴室出來,徐行看被子裡鼓起的那團已經沒了動靜。宋暮雲睡著了。
他睡得還挺熟的,徐行過去坐在床沿兒上看了他好半天他也沒醒。
後知後覺自己這麼盯著人看好像挺變態的,徐行給宋暮雲掖了掖被子,起身拿起床頭柜上的遙控器關了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空氣猛然變得格外安靜,一下子宋暮雲輕微的鼾聲和空調運作的聲音充滿了整個空間。
徐行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一點兒困意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腦子無比清醒。
不怎麼清醒時一些情緒和想法還能被有意或無意地撂在一邊,清醒時就不能了,全都爭先恐後地涌了上來。
不安、恐懼、膽怯......
這些消極的情緒全都來攻擊徐行的大腦,刺激他的神經,它們瘋狂地叫囂著,逼迫徐行去面對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和逃避的東西。
關於家庭,關於自己,關於未來……
再往具體裡說。
——關於破碎的家庭,關於仍舊無法從一團糟亂中脫身的自己,關於自己和宋暮雲的、遙遠的未來……
其實徐行在確定關係之前就已經考慮過這些。
也就是因為考慮了這些,對於自己跟宋暮雲的事他才會那麼猶豫不決、躊躇不前。
但後來他邁出了那一步。
對於習慣了把一切情感扼殺在萌發的搖籃里的徐行來說這非常難得,以至於他都有些得意忘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