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一個陰天,迎面吹來的風冷冽,颳得人臉疼。徐行眯了眯眼,將衣服拉鏈拉到頭,又掀起衛衣兜帽扣腦袋上,這才手揣兜里抬腳往前走。
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給宋暮雲發個消息,告訴他自己沒事兒,別擔心。或者讓他替自己給秦垚道個歉,剛才是自己衝動了。
但徐行沒動。
說自己沒事兒太假,簡直是在找揍。要讓宋暮雲替自己道歉,他暫時又沒覺得自己剛那話說得有錯,只不過是恰好戳到了秦垚的痛處而已。
所以,沒什麼好說的。就這樣吧。
而且自己這都算是騎人好兄弟臉上了,徐行估計宋暮雲正替自己收拾爛攤子呢。
宋暮雲追上來的時候徐行已經走到醫院門口了,即使身上穿著厚重的棉襖,從後面看起來他給人的感覺還是「好長的一個人」。
這人最近是不是瘦了。
這個念頭出現時宋暮雲猛然發覺自己跟徐行已經好幾天連擁抱都沒有過了。
鼻子莫名有點酸,宋暮雲加快了腳步。
他想抱一下徐行。
就現在,立刻,馬上,下一秒。
然而最後宋暮雲只是伸手扯了下徐行的袖子。
心裡毫無防備,徐行成功被嚇了一跳,轉頭看他時一臉的驚訝,「你......」
宋暮雲被風吹得鼻尖通紅,顯得眼睛更加黑亮,他眉毛輕輕皺著,一副不滿的樣子,打斷他的話,「你怎麼扔下我一個人就跑了?」
徐行也忘了自己剛才有沒有想過他會追出來,但的確他現在的心情十分複雜,好像宋暮雲追出來,用一句話就把他剛才所有的情緒都消融了。
不滿、憤怒、委屈、失望......一時居然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心還是沉的,腦子也不可控地開始想該怎麼跟宋暮雲解釋自己剛才的行為。
「什麼叫扔下啊。」徐行找回自己的聲音,扯了扯嘴角,「我不是說了麼,我工作室有事兒。」
「我也有事兒,」宋暮雲看著他,「你看你選哪一個。」
倆人站在原地對視了幾秒鐘,最後徐行跟著他上了計程車。
宋暮雲帶他去了一家開在江邊的清吧,跟普通的清吧不同,這家清吧走的是懶人風,沒有卡座,而是一團團擺放隨意的懶人沙發,兩個或三個沙發中間擺張小圓桌,用來放酒水。
燈光昏暗,前方的牆壁上投放了一部看不出個所以然的文藝片,優美的畫面和人物溫聲細語的說話聲配著節奏舒適的bgm,是個放鬆身心的好環境。既可以隨意聊天不用怕被人聽見,也可以沉默地放空,甚至可以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