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面上倒是老老實實點了下頭。
「我知道了,我不曾替別人做過,你是第一個。」
啟天帝座臉色好看了許多。
他掌心貼在沈眠背上,緩緩將神輝注入他體內,肆虐的冥氣被暫時壓制,懷裡這具身軀也終於回暖。
冥氣是由最陰冷、侵蝕性最強的死氣經過數萬年煉化而成,因此懼怕最精純、乾淨的神力,只是沈眠體內的冥氣數量過於龐大,而且生生不息,所以只能暫時壓制,卻並不能完全根除。
「回去吧。」
啟天帝座將他放置在神座上,轉身欲走。
沈眠扯住他的衣袖,勾唇笑道:「我回不去了,我只能來到這裡,可沒辦法回去。」
啟天帝座一愣。
「你神通廣大,如何會沒有辦法。」
沈眠道:「很遺憾,這回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我的底牌都用光了,帝座這抹神輝能支撐我幾日?十日?十五日?倘若帝座忍心看一個無辜的人死在這裡,儘管離去便是。」
啟天帝座道:「你有何無辜。」
沈眠挑了下眉,問:「怎麼不無辜,我難道偷過搶過什麼?難道害過誰的性命?倘若你要與我說姬長離落崖的事,那事可不是我乾的,帝座你該最清楚才是。我來了兩年多,除了被人欺負,就是被人欺負,誰有我無辜?」
男人看著他,道:「你或許不曾偷過、搶過,不曾害過人性命,可你欺騙了許多人,姬長離,那魔頭,沈均,他們各個對你好,甘願為你殞命,你可曾在意過?」
沈眠唇角一彎,道:「在帝座眼中,我似乎永遠都是個奸邪狡詐,無情無義的小騙子。」
啟天帝座道:「魔尊前腳離開魔界,你後腳便來尋本座,那你告訴本座,你是什麼人。」
沈眠不禁笑出聲,大約從不曾聽到如此中肯的評價,他撫掌笑道:「不錯不錯,你說的不錯,我的的確確、就是那樣的人。」
啟天帝座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沈眠低垂眼睫,輕聲笑道:「他剛走,我便為了活命向你投懷送抱,我還能是什麼人呢,只是帝座究竟在怕些什麼?你為何不看我,不碰我,急著離開?你是不是在懼怕,分明知道我的本性,卻還是忍不住愛上我這個騙子?」
「一派胡言。」男人沉聲呵斥。
沈眠仍舊走向他,從身後緊緊摟住男人的腰,挑釁一般低笑道:「你是天地間唯一的神明,是這片大陸的守護神,何必懼怕區區一個我?」
啟天帝座面容仍舊平靜,冷漠而威嚴,只是他很清楚,他的內心,正如這個小騙子所言。
他不敢看他,亦不敢碰他,他在懼怕他,懼怕區區一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