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爺,二姨太屋裡派人來了,請你回二房一趟。」
沈明丞醉醺醺地呵斥道:「不行!誰也不准帶走明煊!」
沈眠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哄道:「哥哥,你先放開我,我很快就回來,我娘找我許是有要緊事,你乖啊。」
沈明丞只是不肯鬆手,又往他臉頰上輕輕蹭了蹭,沈眠笑道:「我一會回來陪你沐浴,你這一身的酒氣,我可不肯讓你碰我了。」
沈明丞眨了眨眼,好半晌終是鬆開了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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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二房,沈眠一進門就叫人打暈了過去。上面坐著的不是二姨太,卻是本應醉過去的沈嘯威。
他喝著熱茶,看向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女人,一襲素色繡花旗袍,身姿窈窕,到了這個年紀還能有這樣的風韻,實在是天生的尤物。她生的兒子,更是個尤物。
沈嘯威問道:「這麼些年,我待你不薄吧?」
二姨太磕得滿頭是血,急忙道:「是,大帥待我恩重如山,是我做錯了,我該死,我該死!可是大帥,我死有餘辜,明煊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啊大帥!求你放了他一條生路,求你……」
沈嘯威只淡淡抿了一口熱茶。
「大帥,你養育了明煊這麼些年,即便沒有血緣親情,總是有些情分的,難道你真的忍心讓這個孩子去死?」她哭得滿臉是淚。
沈嘯威猛地把杯盞砸過去,冷笑道:「你這是在提醒我,我給別人養了十七年的兒子?」
二姨太被他砸到額頭,出了個血窟窿,卻動都不敢動。
「你該謝謝明丞,」沈嘯威闔上眸,攏了攏衣袖,說道:「我刻意讓人把這事透露給他,可他寧願瞞下這件事,做個同弟弟苟合的罪人,也不願將他的身世公諸於世,可見,他是真正把這個野种放在心坎里了,你有本事,生了個絕頂漂亮的兒子,把明丞勾得不分是非黑白,跟自己親爹作對。」
二姨太睜大眼睛看他,有些回不過神來。
「我在南山這段日子,始終在想,要如何處置你,如何處置這孩子。他如今是明丞的心肝寶貝,我殺了他,就等於要了明丞的命。所以我想出一個好法子。」
「把明煊送出國去,你覺得如何?」
二姨太驀地抬眸,嘴唇發顫,不可置信地問:「當、當真?大帥當真肯放明煊一條生路?」
沈嘯威道:「我把他送走,明丞說不得會追出國去,如今國內形勢複雜,我身子又每況愈下,只怕鎮不住華東軍各部,你說這要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