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義正嚴詞,「你是在欺負人。」
宋嶼眼睫低垂下來, 「那你說, 怎麼樣才是不欺負你。」欺負兩個字被他咬得不輕不重的, 帶了很親密的意味。
「這樣吧。」她想了想,「降低你贏的權重,你要贏三把才算贏。」
宋嶼抬起手在她圓嫩的臉頰掐了掐。他垂眸, 唇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手感真好。
「好。」嗓音帶了笑意,宋嶼的眸底被光映襯, 慢悠悠的語調顯得意味不明,「手下留情啊。」
擺球,開杆。
寂靜的地下室,只能聽見球與球清脆的碰撞聲音。
夏梔在打球方面還是很有天賦, 第一盤快進行到尾聲,她的比分不僅沒有落後宋嶼太多, 甚至隱隱有逆風翻盤的架勢。
花球再次進洞, 隨著桌面上的花色球越來越少, 接連幾杆都是宋嶼的球。他俯低身體, 手肘向後擺了擺,瞄準的球在球桿發出的瞬間,被穩准狠地撞進了洞裡,而白球慢吞吞地停在了洞口。
宋嶼直起身, 向桌的右側走過去, 找到下個目標以後, 他再次架起球桿,寬闊的肩被頭頂的光勾勒出平滑的線條,瘦削的少年感。
微揚的下頜線輪廓流暢,他架在球桌的手指修長,骨節白皙分明,關節處微粗。
夏梔沒有辦法不去留意,目光划過他的手指時,他的手很好握,寬大有力,完全能將她的小手包裹。像是被喚醒了觸碰的記憶,她的掌心都在發燙。
而這杆球,宋嶼沒能延續剛才的好運氣,球一點點地滾向了洞口的邊緣,像是故意作對般停住,僅差一厘米的距離落洞。
「到你了。」他微抬下頜,目光稍揚就和夏梔的視線相撞,「這球,打得進嗎?」
小姑娘杏眸水潤明亮,沁出層霧氣般眼波流轉。宋嶼只覺得心臟好像陷了個角進去,被綿軟的風填滿,他握住球桿的手指緊了緊,連呼吸都慢了下來。
「當然……」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夏梔有點臉熱,她目光向球桌瞄了瞄。
如果她能把橘色五號球打進,最後再□□八,就贏了。
她慢慢伏低,架起球桿,桿身在手指的縫隙里滑動,她調整了一下出杆的角度,砰地撞了出去。
兩人玩了三盤球。
第一盤夏梔贏了,第二盤宋嶼贏了,第三盤,宋嶼一桿清台。
到最後一盤已經完全成了宋嶼的個人秀。
而夏梔也親眼見證了在電視機里才能看到的一桿清台,操作絲滑行雲流水,從頭到尾,她連碰球的機會都沒有。
本能的慕強情緒作祟,不可避免地,她心跳的聲音好像更快了,也變得更加地喜歡他了。
「怎麼說?」他把球桿立好,捎帶著把夏梔手裡的也拿走了。
夏梔背脊僵硬地挺直,雖然已經做好了這個心理準備,但他這麼明晃晃地問出來,她還是覺得好害羞。「嗯?什麼,怎麼說。」
「賭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