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睡夢中翻了個身,白藏主無意識的察覺到這個小小的動靜,把尾巴蓋上來,一人一狐繼續沉睡著。
院中烏雲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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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自入秋以來,就似走了背運,樁樁件件的麻煩事纏繞上來,哪一件都不好拆解。
什麼朱雀大街深夜現鬼影,什麼平安京周邊出現可疑人物,什麼戴黑紅狐面的神秘邪道陰陽師出現……件件都需要出動人手,陰陽寮幾乎都是些吃白飯的傢伙!
看著那些凌亂的報告,源賴光隱隱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簡直像是暗處有人在刻意針對源氏。
「賴光大人!赤影又暴走了!」
思緒被打斷,源賴光低咒一聲,真是糟心事都趕到一起了。如果小混蛋還在,他還能夠輕鬆一點,赤影之類的事情他根本無需親自出馬,然而現在……
他看著跪在腳邊一身黑衣的陰陽師,這是他新提拔起來的心腹,有些能力,卻也很有些自己的心思。他不過暫且一用,等到新的一批孩子養成,源氏的人手便不會如此捉襟見肘。
「不要慌張,我去鎮壓。」源賴光大步走向赤影所在的院落,口中還吩咐著,「從今晚開始,在赤影的院落中搭建結界,免得出了事情只能我親自出馬。你們就不能聰明點,搭一個結界,一旦有事只需要注入靈力就好。」
一群蠢貨!這些東西小混蛋早八百年就會了!
「是、是的!」
鎮壓完赤影,交代布設結界,源賴光轉個身又收到式神製造場暴動的消息,還得連夜去處理。
就在源氏上下陷入奔忙的時候,古櫻盛放的庭院之中,少年緩緩落下一枚黑子,棋子落在棋盤上一聲輕響,落花飄飄蕩蕩。
「弈先生又贏了。」少年拿扇子敲敲自己的前額,也不懊惱,只是笑,「我果然還差得遠啊。」
弈笑道:「棋之道,並不等同現實之道,您在平安京的整場布局,實在是巧奪天工。」
少年開始一個個將棋子撿回盒裡,臉上卻並沒有多少雀躍。
「陰陽師?」
「嗯,抱歉,都到了這種時候,我自己反而消沉起來。」少年把棋盒扣上,棋盤上只剩下一色白子,擺出一個圍困的姿勢。
風吹動落花,落在少年放在身邊的黑紅狐面之上。
「我果然是個恩將仇報的薄涼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