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皺眉,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失望,不過很快又打起精神,追問道:「是誰?」
溫鈞沒想到他會追問,一時遲疑。
周放已經迫不及待地抓住溫鈞的手臂:「我想見見這首詩的主人,小少年,你幫我引薦,我收你為弟子怎麼樣?」
溫鈞心裡怦怦地跳動了起來。
孫老先生曾經偶爾說過一次,如果溫鈞明年過了童生試,他的水平不足以再教導溫鈞。讓溫鈞另外相反設法,找一位舉人身份以上的人拜師,將來才能繼續前進。
從那之後,溫鈞一直在謀劃拜入上林縣的哪位舉人名下。
現在,周放出現在他面前……能夠成為周放的弟子,即便周放不能教導他什麼,只是周放弟子這個名聲,就能為他鋪開康莊大道。
溫鈞可恥地動心了。
不過他有自知之明,就算動心,也沒用。
因為寫這首詩的人,是另一個時空的李太白,他就算想要介紹這個人給周放,也介紹不了。
希冀的機會擺在面前,唾手可得,卻要推出去,讓溫鈞有點鬱悶,低聲道:「學生也不知道是誰寫的……」
「這首詩你哪裡看來的總知道吧!」周放打斷他,神色有些狐疑。
溫鈞打起精神,繼續編造道:「是先父留下的遺物里偶然窺見的,我就記了下來,但是並不知道是誰寫的。」
「沒有題名?」
溫鈞搖頭:「沒有。」
周放眼底閃過一絲暗芒,皺眉思考。
邊上的孫老先生愣了愣,提出一個大膽的猜想:「會不會,是你爹自己寫的,所以沒有題名?」
不然怎麼可能平白多出一首詩呢?
溫鈞哭笑不得:「先生,你在想什麼呢,我爹又不擅長……」
話說到一半,在孫老先生疑惑的目光里,溫鈞猛地驚醒,糟了,溫承賀他是個大名鼎鼎的才子,而且最擅長的就是寫詩啊……
看見其他人投來的欽佩目光,溫鈞突然不知道怎麼說。
可是這誤會不解開也不行,他搖頭,堅定擺手道:「不可能是我爹寫的,他以前的詩作,各位也看過,應該知道其中相差甚大。」
孫老先生皺眉:「寫詩本來就靠機緣,靈光一現,寫出這首詩來,也不是不可能。」
溫鈞:「一首有可能,兩首有可能,三首四首也有可能,可要是幾十首,幾百首呢?」
周放目光炯炯地看了過來。
溫鈞:「……」說錯話了。
接下來的比試,潦草收場。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周放身上,而周放發關注點全在溫鈞身上,這一場,不用想也知道是被溫鈞贏。城西私塾贏了三場,還有一個被周放誇獎的學子,再比下去,也不會有城西私塾出的風頭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