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男人聽到這樣的調侃,應當是洋洋得意吧?難道他和弟妹之間, 有了齟齬?
「客人, 你看看到底要不要上房?後面還有客人等著呢。」掌柜敲了敲櫃檯, 打斷衛二郎,臉色有一絲不滿。
衛二郎回過神,臉色頓時微紅,不好意思地連聲道:「要的,要的,我和他們一樣定十天。」
府試一共考三天。
不過溫鈞他們為了避免客棧沒有房間,來得比其他學子稍微早一點,還要等幾天才能開始應試。考完之後,又要等待幾天才能看到成績,所以大家約好一起定十天的客棧。
十天房錢就是十兩銀子。
一下子支出十兩,即便是衛二郎,也有點肉痛。
他拎著行李,帶著小書童上樓,已經完全忘了剛才的懷疑,滿心都在心疼花出去的銀子。
到了二樓,他正要進屋,就看見溫鈞正在拐角和小二說什麼。
「我們要一壺熱薑湯,每個屋子兩碗,麻煩小二哥。」溫鈞說著,給了小二幾文銅板作為小費。
小二眉開眼笑:「好的,客人你稍等,廚房好了我馬上送上來。」
溫鈞點頭,送小二下去。
不經意對上衛二郎的目光,他從容爾雅地一笑:「姐夫待會也喝一碗吧,免得當真受涼。」
衛二郎趕緊道好。
溫鈞又是一笑,關門回屋。
衛二郎看著,轉身慢吞吞去自己的屋子,但是心裡卻暖洋洋的,頗為觸動。
因為是妻弟,自相識來,他平日裡對溫鈞多有遷就照顧,放棄了交好的同窗,和溫鈞互結,還陪他一起來南陽州。沒想到一不留神,反而被他這個小孩子給照顧了。
怪不得夫人剛剛嫁給他的時候,三句話不離她這個寶貝弟弟。
……
屋子裡,季明珠正在重新鋪床。
溫鈞和衛二郎說完話,關門進屋,在桌邊坐下,盯著床仔細打量,過了一會兒,鬆了口氣。
很好,大小和家裡的床差不多。
他放下心,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上淺啜。
這客棧的茶葉不錯,雖然比不上家裡的,但是比起上林縣其他酒樓茶鋪的茶葉,已經算得上清香淡雅。
果然不愧是南陽州,普通一家客棧,也有如此檔次。
溫鈞神色流轉,眸色含笑,溫柔地看著季明珠的身影。
半盞茶時間,季明珠整理好了床鋪,又轉過身,將兩人帶來的衣衫翻出來,重新整理了一遍放好。
聚精會神,巴掌大的小臉滿是認真。
溫鈞見狀若有所思,也順道起身整理起了自己的書籍和筆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