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季雪雁做錯事,被送去庵廟,季家沒有一個人敢求情。因為求情會得罪季明珠,也會得罪重新入學讀書、很有可能有大出息的溫鈞。
現在溫鈞有了秀才功名,證明了自己的潛力,地位更勝一籌,季家卻偷摸將人接回來,看這情形,還有一段時間了,其中肯定有什麼隱情,才能讓季老爺如此冒險。
當然,到底是什麼隱情,還需要季老爺回答。
一行人打算從庭院離開,進屋裡細說。
季雪雁全程被無視,此刻臉色很不好看,尤其季老爺說要解釋,她有點繃不住,難道季老爺真的將真相說出來……
不,不行。
「等等!你們站住!」季雪雁脫口而出叫住眾人,等眾人回頭看過來,突然又不知道說什麼。
季明珠蹙眉,煩躁道:「叫我們幹什麼?」
季雪雁回過神,心裡微動,看了眼周圍的下人,「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泫然欲泣地看向季明珠:「明珠妹妹,我知道錯了,也已經受過懲罰了,為什麼你還不放過我。」
季明珠瞪圓了眼睛,誰不放過她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你原諒我吧!看在十幾年姐妹情上,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不敢再和你作對了……」季雪雁繼續哭求。
人總是同情弱小,下人們遠遠看著,有些憐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神卻流露出淡淡的不贊同。
季明珠無語,深呼吸,朝著季雪雁走去。
季雪雁餘光瞥見,低下頭,繼續哭著,嘴角卻露出一個得意的弧度。
這麼多年來,她總結了一套對付季明珠的手段——在無人的地方挑釁季明珠,撩撥她的怒火,讓她發脾氣、罵人、摔東西,然後再站出來裝好人,表明自己的無辜和清白,踩著季明珠上位,博得季家人和下人的好感。
這一套她用得如火純青,要不是上次粗心大意,搞出了事,她完全可以用這一套繼續欺壓季明珠,扳回自己的名聲。
就像現在,看,季明珠不就又上當了嗎。
終於,季明珠走到了她面前。
看著眼前投下的陰影,季雪雁屏住呼吸,等待可能到來的風暴,心裡滿是期待。
「……」
空氣又沉默了。
季雪雁半天等不到結果,皺眉,抬頭看了一眼。
季明珠依舊怒視著她,可是她的面前,卻站了另一道身影。
溫鈞攔在前面,揉了揉季明珠的腦袋,輕聲道:「忘了我這些日子教你的東西了嗎?」
季明珠咬唇,愣了一愣,過了一會兒,羞愧道:「沒忘。」
「既然沒忘,你現在在幹嘛?」
季明珠嘟嘴,瞪了季雪雁一眼,轉身道:「我不和她計較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