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鈞失笑:「還嘔上氣了。」
沒有繼續哄她,他漫不經心地看向季老爺:「岳父,季家的事情,我不好插手,還是交給你來管比較好。你看半天了,是不是該說句話?」
季老爺臉色陰沉,冷冷地看向季雪雁。
「明珠有沒有放過你,你難道不清楚嗎?起來,別再把所有人當傻子!」
季雪雁表情一僵,聲音戛然而止,臉色漲紅,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用慣了裝無辜這一套,當季明珠不會再輕易被她激怒的時候,當季家人不再信她的時候,她突然發現,她所有的手段拿出來都是笑話,完全施展不開。
偏偏她還要借季家的勢頭,將身上的事情落實,不敢徹底翻臉,得罪季家。
至少現在,她還不能翻臉。
季雪雁深呼吸,忍下這口氣,鎮定站起來:「爹說什麼就是什麼。」
溫鈞輕笑一聲。
季雪雁聽見,只覺得是在諷刺自己,臉色突然掛不住。
而且,叫她眼睜睜看著季老爺解釋,季明珠了解真相,知道她為什麼回來,然後開口嘲笑自己,她更受不了。
與其留下受辱,還不如眼不見為淨。
季雪雁咬牙,找了個藉口要離開:「既然妹妹和妹夫要留下來用飯,中午的菜色還得豐富一些,你們聊,我去後院找母親說一聲。」
說完話,不等季老爺說什麼,迅速轉身,帶著下人朝後院走去。
在場眾人完全被她的神轉折鎮住了。
尤其是下人,剛才還覺得大小姐一身白衣跪在地上道歉,神態楚楚可憐,現在看著她換臉一般快速果斷的情緒變化,卻怪怪的,甚至有些不寒而慄。
嗯……他們剛才是被騙了是吧?
其中又以季明珠為最,她突然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她斗不贏季雪雁了。
這份演技,舍她其誰。
不過很快,季明珠意識到了另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季雪雁好像也不是不可戰勝的。
多年生活在季雪雁的陰影下,季明珠其實十分沒有自信,因為她不知道,當她和季雪雁發生爭執的時候,家人會站在誰身邊。
現在,她看著季雪雁狼狽的背影,看看身邊身形挺拔,猶如青山般給人安全感的夫君,再看看一臉擔憂的季老爺和季明瑞……
季明珠心裡微動,仰頭看溫鈞,撒嬌道:「夫君,既然要加菜,我突然想吃桂花糖藕。」
溫鈞揉了揉她的腦袋,看向季老爺。
季老爺一愣,很快回過神,叫來一個下人,讓他去後院和季柳氏說一聲,中午加一道桂花糖藕。
